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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凶兽战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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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与乌鸦凄厉到破音的惨叫同时炸开,墨绿色的禽血喷溅如泉,顺着蜥蜴的鳞甲沟壑蜿蜒流淌,将暗褐、暗金的甲片染得斑驳猩红,有的血珠还顺着齿缝滴落,“嗒嗒”砸在石地上,与之前的血渍汇成小滩。黑色羽毛被巨力扯碎,漫天飞散,混着血沫、碎肉与涎水,如同一场腥红黑雪,簌簌落在蜥蜴背上、地面上,触目惊心。

不过瞬息之间,打头阵的十几只乌鸦便被蜥蜴们死死咬住,锋利獠牙深深嵌进皮肉骨骼,任凭它们如何扑腾挣扎,翅膀越扇越弱,凄厉的尖鸣也渐渐嘶哑无力。

有的被数头蜥蜴合力拧断脖颈,脑袋软塌塌垂落,黑羽间汩汩涌出墨绿色禽血;有的翅膀被硬生生撕成两半,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黑羽与血雾漫天飞散;还有的直接被按在地上分食,“咔嚓”的骨裂声、“嗤啦”的皮肉撕裂声混在一起,惨叫戛然而止,只留下一滩滩猩红血迹与凌乱碎羽。

战阵中层的蜥蜴同步上前半步,稳稳守住外层蜥蜴暴起后的空档,竖瞳冷扫洞顶,深紫信子狂探空气,爪尖抠着石地蓄势待发,防备后续鸦群的补冲——整套动作快、准、狠,轮转衔接得天衣无缝,如同一台精密而残忍的杀戮机器,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路人缩在巨石阴影里,后背紧紧抵着冰凉刺骨的石壁,看得心惊肉跳,掌心冷汗越渗越多,黏腻地沾在龙骨刀的冰冷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刀柄都被攥得微微发滑。他此刻才真正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不是鸦群突然闯入,硬生生打乱蜥蜴群的围杀节奏,自己早已被这严丝合缝的回字战阵困死,连拔刀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会像这些乌鸦一样,沦为群蜥的口中餐。

这场兽战的惨烈与诡异,远比他想象的更惊心动魄:血肉横飞、骨裂声刺耳、毒涎与血沫交织,每一秒都在上演生死厮杀。也让他对这深不见底的洞穴里潜藏的危险,有了全新的、彻骨的认知——这里的每一种生物,都绝非凡兽,而是带着诡异智慧与致命杀招的凶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死死屏住呼吸,将龟息术运转到极致,鼻间仅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目光如钉般死死锁在场中战局,脑子飞速运转,回忆着黄泉守夜人古籍中关于战阵的记载:这回字车轮战阵的精髓,便在“轮转”二字——势均力敌时,前排战损,后排立刻顶上,如车轮般循环不休,始终保持满额战力,绝不给对手可乘之机;一旦占据优势,便层层压上,如潮水般推进,不给对手任何换气、反扑的机会,直至将其彻底绞杀。

眼下蜥蜴与乌鸦,显然正是前者。第一轮绞杀,蜥蜴虽咬杀十几只先锋乌鸦,却不过是伤其皮毛,根本没伤到鸦群根本——数百只乌鸦仍在洞顶黑压压盘旋,金喙首领的怒鸣震耳欲聋,黑羽遮天的气势丝毫未减,翅膀扇动的狂风卷着腥臊气,在洞穴里呼啸不止。双方依旧旗鼓相当,谁也没法一口吞掉对方,战局陷入了胶着的对峙。

可蹊跷的是,蜥蜴群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而绷得更紧,每一寸肌肉、每一片鳞甲都透着极致的警惕,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栗:

暗金色头领蜥昂首立在阵眼最中心,粗壮四肢如铁桩般稳稳钉在石地,爪尖深深抠进岩缝,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颈侧鳞甲一开一合、节奏急促如战鼓,发出低沉威严的“嘶嘶”警示,声波穿透战场的血腥、嘶吼与腐臭,直刺每一头蜥蜴的神经,让原本微乱的阵型瞬间稳如铁铸,再无半分动摇。

其余蜥蜴也跟着竖瞳骤然紧缩成冰冷金线,死死钉在洞顶鸦群,连眨眼都不敢,眼白布满血丝,透着近乎疯狂的戒备与恐惧;脊背上的棘刺根根倒竖如淬毒利刃,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淡绿色剧毒涎水顺着嘴角狂滴,“嗒嗒”砸在地上,瞬间冒起刺鼻白烟,腐蚀出细小坑洼;吐信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舌尖疯狂扫过空气里每一丝异动,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嗬嗬”低吼,那姿态哪里是胜券在握,分明是在警惕着比鸦群更恐怖、更致命的存在——仿佛下一秒,就有灭顶之灾从洞穴深处的无边黑暗中降临,将它们连同这场惨烈的兽战一起,彻底吞噬。

风从洞底卷来,带着一股比腐臭更阴冷、更刺骨的气息,拂过蜥蜴群绷紧的脊背,也让躲在巨石后的路人后脊窜起一股寒意,连心跳都漏了一拍——这洞穴里,果然还藏着第三股势力,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这场搏杀,等待着最致命的收割时刻。

谜底很快揭晓——洞顶另一侧突然炸起更密集、更尖锐的“呀呀”尖鸣,如同无数冰锥扎入耳膜,又一群乌鸦黑压压飞临战阵上空。这群乌鸦体型稍小,却飞得格外灵活,翅膀扇动如风,带起的气流卷着黑羽乱舞,盘旋一圈后,竟纷纷从喙边、爪下扔下一个个黑乎乎、黏腻腻的圆球,像熟透的毒果,带着腐腥气砸向地面!

圆球“嗒嗒嗒”密集砸在石地上,不等蜥蜴群反应,便“砰——砰——砰——”接连炸开!瞬间,一股刺鼻到极致的腐臭气息席卷全场,如同千万具烂透的尸体被同时掀开,混着腥臊、霉烂与尸毒的呛人味道,直钻鼻腔与肺叶。路人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涌上腥甜,忍不住死死皱起眉头,双手死死捂住口鼻,连眼泪都被呛得直流,才勉强没呕出来。

蜥蜴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粗壮的四肢慌乱刨着地面,鳞甲摩擦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原本紧绷的战阵瞬间乱了阵脚——它们显然对这腐尸毒弹极为忌惮,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有几只跑得慢的,被腐臭气息正面熏到,立刻连连打喷嚏,脑袋疯狂甩动,竖瞳瞬间变得浑浊无光,连站都站不稳,瘫在地上抽搐不止,口中涎水狂流,四肢乱蹬,再无半分战力,只能任由毒雾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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