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生肖石刻(2/2)
一时间,红蓝金玉四色光芒在石室里流转呼应,石壁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发烫,连地面的生肖石刻,都隐隐传来了细微的震动声。
紧接着,暗黑的石洞突然“唰”地一下亮堂起来。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阴冷的黑暗,照亮了整个石室。
路人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随即猛地回头望去——原来是阳星三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石室,正手持火种,将嵌在石壁凹槽里的火把一一点燃。
那些火把显然是用油脂浸泡过的,甫一接触火苗,便“噌”地一下腾起半尺高的火焰,燃烧得格外旺盛。跳跃的火光如同舞动的金红色绸带,映照着众人的脸庞,将他们脸上的惊愕、凝重与好奇照得一清二楚;也照亮了石室里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秘密,让四壁的云纹兽纹、地面的生肖石刻都蒙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火光忽明忽暗地摇曳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扭扭地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像是一个个手舞足蹈的跃动精灵。
只是这明明炽热的火光,却丝毫驱散不了众人心中的半分寒意。一股莫名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众人的心底蔓延开来,缠得人胸口发闷,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狰狞可怕的东西,正蛰伏在石室最幽暗的角落里,隔着跳动的火光,用一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啧啧!真是鬼斧神工的技艺,想不到这种蛮荒僻壤的地底下,竟还藏着这般巧夺天工的雕刻!看来咱们这一路跋山涉水、钻洞攀岩,算是彻底值了!”
灼灼火把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亮如白昼,跳跃的火苗吐着金红色的舌芯,贪婪地舔舐着四壁的兽纹云纹,将那些盘旋的蛟龙、振翅的金凰、踏云的麒麟映得明暗交错,投下一片片明明灭灭的暗影,仿佛那些神兽随时都会挣脱石壁的束缚,破壁而出。
光天捻着下巴上那撮焦黄的山羊胡,指尖在粗糙发硬的胡须上反复摩挲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几根稀疏的胡子连根拔起。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眼白几乎都要翻出来,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黏在地面的圆形石刻上,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从鼠形浮雕的尖嘴扫到牛形浮雕的犄角,再到虎形浮雕的利爪,连半点细节都不肯放过。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赞叹,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喑哑。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茸茸的边子,洗得褪了色的布料上还打着好几块补丁,露出底下被日光晒得黝黑的皮肤。身形瘦高如一根风干的竹竿,两肩微微耸起,更显得躯干单薄,可背脊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老派读书人的执拗劲儿,仿佛骨子里就刻着“文人风骨”四个字。
此刻他正微微俯身,脚尖踮得老高,瘦骨嶙峋的手指往前伸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都快碰到那尊鼠形浮雕的尖嘴了,指尖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微微泛白。他的呼吸放得极轻极缓,胸口几乎不见起伏,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生怕自己呼出的一口气,都会惊破这沉睡千年的灵物的清梦。
有了灯火的照射,那幅铺陈在地面的十二时辰图愈发显得立体分明,莹白的汉白玉底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柔光,像是被岁月浸透过的玉璧,将每一环的纹路都衬得清晰可辨,连石缝里的细尘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最外圈的十二时辰古篆大字,笔画苍劲有力,笔锋入石三分,起笔藏锋如猛虎踞石,蓄势待发;收笔回锋似蛟龙盘柱,劲道暗藏。每一笔都像是用千斤重锤硬生生凿刻而成,石屑飞溅的力道仿佛还凝在字里行间,棱角间透着一股穿透千年岁月的凌厉,恍惚间竟能看到当年工匠赤膊挥锤、汗透衣衫的决绝模样——一锤下去,火星四溅,将光阴与匠心都凿进了这方汉白玉里。
第二环的十二生肖浮雕更是栩栩如生,活脱脱像是要从石刻里跳出来一般,在跳跃的火光流转间,竟似有了鲜活的呼吸与蓬勃的脉搏。
鼠的尖嘴微微前探,鼻尖还带着几分石质的温润,却像是在翕动着嗅探周遭的气息,黑豆般的眸光滴溜溜转着,藏着几分掩不住的狡黠与灵动。它小巧的爪子紧紧抠着石面,指节的弧度都刻画得精准无比,指缝间似还沾着从地底带来的细碎尘土,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石刻的纹路,哧溜一下钻到缝隙里溜之大吉。
牛的身躯壮硕如磐,脊背宽阔得能扛起千斤重担,四蹄稳稳踏地,蹄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在厚重的泥土里生了根。它低垂的头颅埋向身前,肩胛处的肌肉线条遒劲有力,隆起的弧度里满是力量感,连皮毛上细密的绒毛都根根分明,在火光下泛着一层哑光,像是正埋头耕耘在千里沃野之上,耳畔似有低沉的哞叫隐隐回荡,裹挟着湿润的泥土与清新的青草气息。
虎的身姿矫健挺拔,威风凛凛地腾跃而起,胸腔微微鼓起,仿佛正积蓄着力量。斑斓的纹路顺着肌肉的起伏延展,每一道纹路的深浅都恰到好处,透着野性的力量与美感。它的利爪外翻,尖锐的纹路深刻入骨,指甲的寒光凛冽逼人,仿佛能撕裂眼前的一切阻碍,一声震彻山林的呼啸,便能吓得百兽蛰伏,噤若寒蝉。
兔的耳朵长长竖起,尖端微微颤动,似在捕捉着周遭最细微的声响,连耳背上的绒毛都纤毫毕现。它的后腿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三瓣嘴轻轻抿着,一副机敏奔逃的模样,连耳尖那丝浅浅的弧度都被雕琢得毫厘毕现。仿佛只要稍有动静,便会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轻盈的白影,消失在茫茫月色里。
龙的身姿蜿蜒盘旋,龙角峥嵘,直指穹顶,仿佛要冲破这石室的禁锢。龙须飘逸,丝丝缕缕都雕琢得灵动飞扬,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的鳞片一片叠着一片,纹路清晰,边缘锐利,像是披了一身坚硬的铠甲,龙爪遒劲有力,紧紧抓着石面,指尖的锋芒仿佛能洞穿金石,一双龙眼炯炯有神,眸光里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似有风雷在眼底涌动。
蛇的身躯纤细而柔韧,蜿蜒地盘踞在石面上,身上的鳞片细密如织,每一片的纹路都各不相同,在火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它的头颅微微昂起,信子吐纳间似有寒芒闪过,一双竖瞳锐利如刀,透着几分阴冷与狡黠,腹部的鳞片光滑细腻,贴合着石刻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扭动着身躯,悄无声息地游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