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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渡厄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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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甫一出现,便散发出融融暖意。周遭那能蚀骨噬魂的刺骨阴寒,像是遇见了天生克星,发出无声的哀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败退,缩成一团,不敢再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中弥漫的黑雾剧烈波动起来,翻涌的速度明显慢了大半,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竟被金光染出了几分淡淡的透亮。

就连地面上那些朽烂不堪的枯骨,其上凝结的厚厚白霜,也在金光的温柔映照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悄无声息地消融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混着碎骨残渣的泥土。一股若有若无的生机,竟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悄然萌发。

然而,当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完整诵念完整个《金刚经》,尾音的余韵消散在雾气里的刹那,周遭的环境却依旧毫无任何波澜,死寂得仿佛从未被打破。

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依旧如同被千年墨汁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不见半分流动的迹象。它像一口倒扣的巨棺,死死笼罩着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任凭佛光如何涤荡,都没有丝毫消散的意思。视线被禁锢在咫尺之内,连他自己投下的影子都扭曲成一团模糊的黑影,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鬼魅扑来。

那刺骨的阴寒之气非但没有退散,反倒像是被诵经声激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变本加厉地往他四肢百骸里钻。冰冷的寒气顺着毛孔渗进去,沿着经脉一路蜿蜒蔓延,所过之处,血液都似要凝固成冰,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叩击,指尖更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握着紫竹冰焰笛的力道都弱了几分,笛身上那缕微弱的暖意,竟被寒气逼得缩成了一点,几近熄灭。

更令人窒息的是,周遭连一丝微风都没有。空气黏稠得如同搅不开的浆糊,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子滞涩的闷意,压得人胸口发慌。耳边万籁俱寂,唯有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敲打紧绷的神经。这死寂,并非宁静,而是一种蛰伏着无边杀机的死寂,静得令人头皮发麻,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仿佛方才那蕴含着磅礴佛法力量的诵经声,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落在这片阴司之地,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彻底融入了无边的混沌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缓缓睁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两道原本澄澈如古井的眸光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与怅然。那点转瞬即逝的情绪,就像一颗被投入万丈深潭的石子,只惊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被他硬生生压进了眼底最深处,再寻不到半分痕迹。

他轻轻摇了摇头,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薄唇微启,低沉的自语声在死寂的黑雾里缓缓散开,声音里裹着几分自嘲的喟叹,却又透着一股骨子里不肯服输的韧劲:“看来《金刚经》的渡厄护持之力,并非引动龙骨刀残魂的关键。没关系,还有三部经咒,继续试!总能找到正确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缓缓阖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将所有的情绪都妥帖地藏好。双手重新于胸前合十,掌心相贴时传来的温润温度,一点点熨帖着方才因挫败而略显浮躁的心神。他脸上的神情依旧肃穆坚定,眉宇间不见丝毫气馁之色,反倒多了几分屡败屡战的决绝,那是一种在绝境里撞碎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

周身翻涌的气息再次沉沉稳稳地沉淀下来,比先前更凝、更纯,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绵长悠远,一呼一吸间,带着与天地共振的韵律,仿佛要将四肢百骸里所有的精力都凝聚起来,凝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准备诵念下一部经咒。

在这片死寂无声、黑雾翻涌的阴司迷雾中,他孑然一身,衣袂微动,就像一株扎根在万丈悬崖缝隙里的青松,任凭罡风吹拂、霜雪欺压,依旧挺拔如旧,执着地向着虚无的黑暗,寻找着那一丝足以破局的微光。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紫竹冰焰笛,笛身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稍稍驱散了些许周遭的阴冷,却终究无法驱散心头的茫然。抬眼望去,这片天地间尽是灰蒙蒙的一片,铅灰色的天幕与浓稠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不见天日,不见光影,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沉郁的色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遭的雾气浓稠得如同静置了千年的墨汁,又似凝固的牛乳,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地缠绕在周身,黏腻得挥之不去。那雾气并非寻常白雾,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黑色,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寒之气,吸入肺中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视线被这厚重的雾气死死禁锢在咫尺之间,哪怕伸出手放在眼前,指尖的轮廓都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的琉璃,怎么也看不真切。这般光景,别说寻找龙骨刀那渺茫的踪迹,便是连脚下的路,都要摸索着前行。

无奈之下,他只能攥紧了掌心那一丝近乎缥缈的模糊直觉,像个被蒙住双眼的盲人摸象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死寂的黑雾里往前摸索挪动。脚下的地面崎岖得不像话,坑坑洼洼遍布,根本寻不到半分平整之处。

时而一脚踩进松软泥泞的洼地,黑褐色的淤泥瞬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的湿意顺着裤脚缝隙钻进去,黏腻地裹住脚踝肌肤,带着腐殖质的腥臭味,拔脚时都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靴底还被扯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时而又一脚踩在坚硬凸起的嶙峋石块上,锋利的棱角狠狠硌在脚底,疼得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只能慌忙伸手扶住身旁冰冷的岩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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