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被气晕了的兵部尚书(2/2)
王福浑身一僵,脸上那副谄媚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叶大人......我……老奴……老奴去给……给几位大人倒茶……”
“不必了。”叶秋摆摆手,我不喝死人的茶。”
死人?!
王福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托盘咣当落地,那碗他自称掏自己钱炖的参汤,洒了一地。
王昌龄看着这一幕,更加糊涂了。
他皱眉道:“叶大人,你这是何意?”“王福跟了老夫几十年,忠心耿耿,你为何会如此说?”
“忠心耿耿?”叶秋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身后大理寺官员安明辉,将手中的卷宗扬了扬。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尚书大人,您是不是个清官,这大家应该都还是有数的,但却未必是个好家主。
您自己看看吧,看看您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背着您,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王福,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看到大理寺的官员都这么说,王昌龄不淡定了。
那一定是掌握到了某些证据,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不过王昌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问这句话已经是白问。
因为王福那惊恐不已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他。大理寺的官员和叶秋说的是实话。
王昌龄狐疑地拿起账册,借着烛光,翻开第一页。
“武县令王德发……为求升迁……送白银三万两……经手人,尚书府管家,王福。”
“黑虎寨……求兵部剿匪时网开一面……送黄金一千两……经手人,尚书府管家,王福。”
“城西李员外……求其子在军中谋个闲职……送白银五千两……经手人,尚书府管家,王福。”
……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王昌龄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哭穷、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老管家。
“这……这是真的?”“王福!你告诉老夫!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王福此时已经吓破了胆,但他还想狡辩。他爬到王昌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爷!冤枉啊!这是有人陷害老奴啊!老奴天天伺候在您身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有本事去收这么多钱啊?
这肯定是武县那个王德发,为了脱罪,乱咬人啊!”
“老爷您要救我啊!看在老奴伺候您一辈子的份上!您跟叶大人说说,这都是误会啊!”
王昌龄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心中一软。也是,王福从小就跟着他,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向叶秋,沉声道:“叶大人,这账册乃是一面之词,王福只是个下人,他哪来的权力去许诺官职?
哪来的本事去调动军队?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问得好。”叶秋拉过一把椅子,很随意的坐下,并没有给这王昌龄多大的面子。
叶秋的身份很特殊,这大恒高级官员都知道。
没有人愿意得罪他,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帝君。
所以王昌龄并没有介意,叶秋随意的举动。
只听叶秋慢慢说道:“尚书大人,您一心扑在国事上,自然不知道这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要不是帝君亲自过问此事,连我们恐怕都被此人骗了过去。”
叶秋指了指王福。“您这位管家,手段可高明着呢。”
“第一招,狐假虎威。
您是兵部尚书,王福。
不给钱?那就‘老爷正在忙’、‘老爷睡下了’、‘老爷心情不好’,硬生生把人挡在门外十天半个月。
那些等着办事的官员耗不起,只能乖乖掏钱买路。”
王昌龄愣住了。他想起确实有好几次,有些下属见到他时,一脸委屈,欲言又止。他还以为是对方办事不力。
原来……是被挡在了门外?
叶秋继续说道:“第二招,信息差。
您批阅公文,调动人员,很多时候是口头吩咐,或者随手写的条子。
王福就利用这个,在外面对那些行贿的人说:‘这事儿老爷点头了,但得打点一下上面’。
其实呢?那本来就是您正常批准的调动。他两头吃,您这儿落个好名声,他那儿把钱揣进了兜里,那些人还对他感恩戴德,以为是他帮忙疏通的关系。”
王昌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起了那个城西李员外的儿子。
确实是因伤退役,转了文职,那是符合朝廷规矩的。
没想到,这在王福嘴里,竟然成了花钱买来的闲职?
“这第三招。”叶秋眼神一冷。“也是最狠的一招:私刻印信,伪造书信。”
叶秋一挥手。
身后的大理寺官员呈上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枚私章。还有一叠模仿王昌龄笔迹的书信。
“王大人,您看看这字迹,是不是跟您的有九分像?”
若非帝君亲自鉴定过这是假冒的,尚书大人,今晚尚书府恐怕会血流成河。
王昌龄颤抖着手拿起一封信,那是写给黑虎寨的。,信上暗示对方只要给钱,兵部剿匪就会走过场。
那字迹。,那语气,若不是他自己知道没写过,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王福!”王昌龄发出一声怒吼。一脚将抱着他大腿的王福踹翻在地。
“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模仿老夫的笔迹!你竟然敢勾结土匪!你这是要把老夫往死里坑啊!”
这一刻,王昌龄彻底醒悟了。
什么清贫,什么忠心。全都是假的,全是他妈的装出来的。
这个他最信任的老仆,就像一只趴在他背上的吸血鬼。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吸食着大恒的骨髓!
王福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他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老爷……这能怪我吗?您当那么大的官,一品大员啊!谁家尚书不是家财万贯,谁家管家出门不是前呼后拥?”
“可您呢?您非要装清高!一个月那点死俸禄,连塞牙缝都不够!我跟着您,喝了一辈子的西北风!”
府上上月我都自掏腰包二百两银子帮你发了一些下人的俸禄还有买菜钱。
还有公子小姐他们的胭脂水粉钱,公子的零花钱哪一样不都是老奴给的。
还有上个月,老夫人,主母,二夫人每人买了一个手镯花了五百两,我都说是老爷您送给她们几位的。
她们可开心了......老爷我收了那么一点点银子完全是为您着想啊,为王府着想啊。
难道就这么点点银子,帝君都容不得你么,我都是代你收的啊。”
王昌龄听到这话差点眼一黑晕过去。
这狗日的王福,想要把自己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