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爱逞强的知夏姐(1/2)
过来坐。我拍了拍床沿。
她走过来,动作有些僵硬。坐下时,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摆,把大腿遮得更严实一些。
把手给我。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从手腕延伸到虎口,边缘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
怎么弄的?
打碎了一个杯子。她说,目光移向别处。
我没有再问,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躲开。
身上还有吗?我问。
知夏姐的肩膀绷紧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拉起半截袖的下摆。她的腰侧有一大片淤青,颜色已经发紫,边缘泛着黄绿色,看起来是几天前的旧伤。肋骨下方还有几处点状的伤痕,排列成不规则的图案。
我的棉签悬在半空,药水滴在她的手背上,她也没有去擦。
他打的?我的声音有些哑。
不是,她说,我自己摔的。
我继续给她上药,动作放得更轻。她的皮肤在接触到药水时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浅而快。
“别的不方便的地方你自己上药吧。”说着我把药瓶和棉签放到了知夏姐手里。
张泪,她突然说,我明天就走。
药一天换两次,我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这盒消炎药,饭后吃,一天三次。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等下我换套床单,我没有理会知夏姐,你睡床,我睡沙发。
知夏姐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然后变凉。
为什么?她问,声音破碎,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把纱布贴好,收起药品。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我说,没吃饱吧,我给你重新泡一桶。
她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却点了点头。
我去厨房烧水,水壶发出低沉的轰鸣。透过半开的门,我看见知夏姐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她的影子被灯光投射在墙上,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水开了。我撕开调料包,把面饼放进去。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清醒了一阵儿之后,我撑起身体,脊椎发出几声脆响。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我转过头,看见知夏姐的背影。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黑色卫衣,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纤细的小臂。她的动作很轻,锅铲与锅底接触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知夏姐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她的头发还湿着,显然起得比我更早,已经洗过了澡。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她用手背撩到耳后。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看你冰箱里还有鸡蛋和挂面,就煮了点。
我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我扶着墙站了几秒,血液才重新流通。
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我问。
睡不着。她转回去,用锅铲翻动锅里的东西,年纪大了,觉少。
知夏姐也就比我大了五岁,怎么可能到了年纪大了觉少的地步,肯定是因为姓白的,但是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卫生间里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是知夏姐刚才洗漱时留下的。我用冷水拍了拍脸,抬头时看见镜中的自己:眼眶深陷,下巴上冒出青黑色的胡茬。我找出剃须刀,刀片有些钝了,刮过皮肤时带出轻微的刺痛。
洗漱完出来,知夏姐已经坐在那张小桌前。桌上摆着两碗面,每碗里都卧着一个煎蛋,蛋黄凝固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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