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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渡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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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守桥老人并不强求,“在你们决定前,可暂住于此。那边第三间石室,是空的。”

他指了指岩洞一侧,那里岩壁上确实有几个明显经过修整的石门洞口。

“最后,”守桥老人顿了顿,橘黄灯光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关于外面那场‘风’。‘归墟之风’,并非寻常天灾或邪术,而是一种……现象,或者说,是某个庞大‘意志’或‘机制’在特定条件下的‘吸引’与‘吞噬’行为。它追逐‘火种’,渴望‘混沌’。你们在典当行点燃的‘火’(文明结晶、千魂灯、寂静之源、肉瘤锚点),就像黑夜里的篝火,把它引来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窃火者’和它是什么关系?”山鹰忍不住问。

“‘窃火者’……不过是一群自以为能驾驭火、实则迟早引火烧身的蠢虫。”老锣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他们四处搜罗、窃取、炼制特殊的‘火种’(包括但不限于你们这样的存在、某些古老遗物、甚至特定命格者的灵魂),试图点燃他们所谓的‘归墟之炉’,追求终极的力量或混沌的‘纯净’。殊不知,他们盗取的火种,本就是吸引‘归墟之风’的诱饵。他们点燃的炉火越旺,引来的‘风’就越猛。典当行那一处‘节点’的暴露和你们几个‘火种’的聚集,恰好成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不仅引来了‘窃火者’的鬣狗,更把‘风’的本体都吸引过来了一部分。”

原来如此!山鹰恍然大悟。难怪守桥老人说他们“惹来的‘风’比预想的还要急、还要猛”。

“那‘风’的本体……”

“不可言,不可想,不可深究。”拄杖老妪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却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知其存在,避其锋芒,足矣。以你们如今之能,沾之即死,触之即亡。即便是我等,也只能依仗‘规矩’和地利,暂避其势。”

连守桥人他们都如此忌惮!山鹰心中骇然。

“所以,典当行被毁,我们被‘渡’到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斩断了那处‘篝火’?”鹰眼敏锐地问。

“是斩断,也是转移。”守桥老人道,“‘火种’在你们身上,只要你们活着,‘风’就还能嗅到味道。但此地有‘栖木’镇压,有‘桥’的规矩遮掩,能极大隔绝气息。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不行走于现世,短时间内应当安全。但……‘窃火者’不会罢休,他们总有办法追踪。而‘风’……一旦被真正吸引过一次,就会在规则的层面上留下‘印记’,未来……难说。”

气氛再次沉重起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那我们该怎么办?”灰烬问。

“变强。”守桥老人言简意赅,“掌握你们的力量,理解你们的‘火’,学会在规则内行走,甚至利用规则。等你们不再是轻易能被点着的‘干柴’,而是能控制燃烧的‘火把’,甚至能照亮道路的‘灯塔’时,才有资格去面对那些东西。”

他站起身,提起油灯:“今日已晚,先安顿吧。山鹰,明日日出时分,来树下寻我。”

说完,他不再多言,提着油灯,与老锣、老妪一起,向着岩洞深处一条较为宽敞的通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之中。

偌大的“栖木洞”内,只剩下山鹰四人,以及中央那棵散发着宁静银辉的奇树,潺潺的流水声,和远处岩缝中隐约的风鸣。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一种与世隔绝的、近乎原始般的宁静与规律中度过。

灰烬和鹰眼的伤势在洞内洁净的空气、清澈的泉水以及老妪后来赠与的一些草药膏敷下,恢复得很快。他们探索了允许活动的区域,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味道奇怪的荧光苔藓和几种生长在潮湿角落的肥厚菌类,勉强解决了食物问题。两人住在指定的石室,石室内只有简单的石床和石桌,空空荡荡,却异常干燥洁净。

张童被山鹰小心地移到了“栖木”树冠银辉笼罩最浓郁的正下方,铺上了能找到的最干燥柔软的苔藓作为床垫。每日清晨,山鹰都会严格按照嘱咐,从陶瓶中取出一滴冰凉的“安魂露”,轻轻滴在她的眉心。露珠渗入皮肤,张童苍白的脸色似乎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呼吸也会稍微平稳一些,但依旧沉睡不醒。山鹰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她身边,一边尝试着按照守桥老人隐约提点的方法,继续“理解”和“梳理”体内那沉重而温暖的力量,一边观察着旁边泥土中林风那几条根须的状况。

根须被埋下后,似乎真的在缓慢吸收着“栖木”周围土地的特殊养分和那淡淡的银辉。几天过去,其中两条稍粗的根须尖端,竟然真的冒出了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嫩绿色的芽点!虽然微弱,却真实地传递出一丝“生”的气息!这让山鹰欣喜不已,至少证明这个方法可行,林风并未彻底死去。

每日日出时分,山鹰都会准时来到“栖木”树下。守桥老人通常已经坐在那里,就着油灯的光芒,翻阅着一本似乎永远也翻不完的、纸张枯黄脆弱的古旧账本一样的东西。他开始教山鹰一些东西,不是具体的法术或战斗技巧,而是一些更基础、更核心的“道理”和“规矩”。

他讲解“阴阳平衡”并非简单的善恶对立,而是动态的共存与转化;讲解“契约”的本质是“约定”与“束缚”,其力量源于双方的“认可”与“代价”;讲解“鉴物”不仅仅是分辨真伪贵贱,更是感知物品蕴含的“信息”、“因果”与“执念”;讲解“守秘”为何重要,因为许多知识本身就有重量和危险性,随意传播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这些知识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山鹰干渴而混乱的心田。许多道理与他体内文明结晶力量中那些关于“秩序”、“记录”、“承载”的模糊“印记”隐隐共鸣,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他开始尝试以新的视角去“观察”自身的力量,去理解那些文明记忆碎片背后更深层的“规则”与“诉求”,而不仅仅是承受其重量。眉心那点金色光点,在这种“学习”与“理解”中,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和明亮,与文明结晶力量的融合也更加顺畅自然。

守桥老人偶尔也会让山鹰尝试“实践”。比如,让他去感知“栖木”洞内某件不起眼的老物件(一个生锈的铁环、半片残破的陶碗)上可能残留的微弱“信息”;或者,模拟书写一份最简单的“契约”框架,感受其中“言灵”力量的微妙流动。过程笨拙且经常失败,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他对自身力量和这个神秘世界的认知加深一分。

灰烬和鹰眼在养伤和熟悉环境之余,也并未闲着。鹰眼利用洞内找到的一些特殊矿石和废弃材料(似乎是以前居住者留下的),结合他的技术知识,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预警装置和小工具。灰烬则负责探索周边安全区域,绘制简陋的地图,并锻炼身体,保持战斗状态。他们也在私下商量着去留的问题。留下,意味着彻底踏入未知,与过去的生活和身份割裂。离开,则要面对失去记忆和现世的危险。抉择艰难。

张童依旧在沉睡。第七天,山鹰滴下最后一滴“安魂露”后,紧张地守在她身边,直到日落,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山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老妪的判断有误?或者张童的伤势比预想的更重?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希望,准备去找守桥老人询问时——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栖木”银辉如水流淌。

一直沉睡的张童,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眉心那黯淡了许久的淡金色光痕,如同被重新注入灯油的灯芯,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那光芒很弱,却很纯净,带着“千魂灯”特有的那种“引导”与“净化”的温暖气息。

山鹰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细微的变化。

光痕的微光持续亮着,如同呼吸般明灭。张童的指尖也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皮挣扎着,如同有千钧之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瞳孔初时涣散无神,映照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荧光,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有了焦距。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上方奇异的“星空”穹顶,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守在旁边、满脸紧张与期盼的山鹰。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山鹰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

“……好……黑……”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和迷茫,“……灯……好像……灭了……”

山鹰鼻子一酸,强忍着,握住她冰凉的手,将一丝温暖柔和的力量缓缓传递过去,低声道:“没灭,只是需要添点油。你看,光还在。”

他指了指她眉心那微弱却确实存在的光痕。

张童似乎感应到了,目光微微下移,又看向山鹰,眼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认出了他。她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又……给你……添麻烦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和疲惫。

“别说话,好好休息。”山鹰声音沙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喜悦和酸楚交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先把这口水喝了。”

他小心地扶起张童的头,将早就准备好的、用干净叶子盛的泉水一点点喂给她。

张童小口啜饮着,清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和喉咙,她的眼神也渐渐活泛了一些,开始打量周围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眼中充满了困惑。

“这里……是哪里?典当行……怎么样了?林风……灰烬他们……”她每问一句,都显得很吃力。

“别急,等你再好一点,我慢慢告诉你。”山鹰让她重新躺好,“大家都活着,我们现在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你先养神。”

张童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奇异的景象和中央那棵散发着安宁银辉的树,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她的呼吸更加平稳有力,眉心的光痕也稳定地亮着,虽然微弱,却不再有熄灭的迹象。

她真的醒了!尽管极度虚弱,但最危险的一关,似乎过去了!

山鹰长舒一口气,感觉多日来的压抑和担忧散去了一大半。他守在旁边,直到确认张童再次陷入平稳的睡眠(这次是正常的休息),才靠着石壁,疲惫却又安心地合上眼。

夜还长,但至少,希望的光,重新亮起了一丝。

张童的苏醒,如同给沉闷的“栖木洞”注入了一缕鲜活的生气。

虽然她依旧虚弱得无法起身,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或半昏半醒,但清醒的时间在缓慢增加,眼神也一天天变得清明。她开始能喝一点用特殊菌类熬成的稀薄汤汁,眉心的“千魂灯”光痕虽然依旧黯淡,却稳定地维持着,并且在山鹰每日以温和能量辅助滋养下,似乎有极其缓慢恢复的迹象。

她听山鹰讲述了典当行最后的战斗、守桥人的出现、以及被“渡”到此地的经过。当听到林风化树沉睡、仅存根须被埋在这里,而那颗诡异的肉瘤被她自己“引爆”摧毁时,她沉默了许久,眼中神色复杂,有后怕,有悲伤,也有一丝决绝。

“它……必须毁掉。”她轻声说,语气虚弱却坚定,“我能感觉到,它内部……有东西在呼唤……很可怕的东西。毁了它,是对的。”

山鹰将那日地下“源点”被引动、以及守桥人关于“归墟之风”的警告也告诉了她。张童听后,久久不语,最后只是喃喃道:“‘风’……原来,我们都只是‘柴火’吗……”

“不,”山鹰握住她的手,眼神沉静而坚定,“守桥老人说了,我们可以变成‘火把’,甚至‘灯塔’。关键是要掌握自己的力量,理解其中的规则。”

张童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沉淀的金色和这些时日磨砺出的沉稳,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的‘灯’……也需要好好修一修了。”

在张童情况稳定后,守桥老人也让老妪来看过。老妪检查后,确认张童灵魂的创伤已经稳住,正在最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她告诉张童,她的“千魂灯”传承特殊,破损严重,常规方法难以修补。但“栖木”的银辉有温养魂灵、稳定灵思之效,长期在此静养,配合她自身对“灯”的理解和某种特定的“机缘”,或许有重燃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但这一切,急不得。

日子继续在平静中流淌。山鹰每日跟随守桥老人学习,对“掌柜”之责和自身力量的理解日渐加深。灰烬和鹰眼在经过多次商讨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们决定留下。”鹰眼代表两人,在一天傍晚找到山鹰和张童,平静地说出决定,“回现世,失去记忆,面对未知的追杀,风险太高,且意义不大。留在这里,虽然同样未知,但至少我们在一起,还能做点事。而且……”他看了一眼正在缓慢恢复的张童和远处“栖木”下那点嫩芽,“你们需要帮手。铁砧队长他们……如果还活着,以后或许还有机会联系上。”

这是一个艰难却情理之中的选择。山鹰和张童都表示了理解和支持。守桥老人对此并无异议,只是提醒他们,既然留下,就要彻底遵守此地的规矩。

于是,灰烬和鹰眼也正式在“栖木洞”安顿下来。灰烬负责日常的“巡逻”和体力活,鹰眼则利用他的技术知识,在允许的范围内,进一步改善几人的居住条件,并尝试利用洞内材料制作更多有用的工具和防御设施。他们也开始向守桥老人请教一些基础的、适合他们这种“门外汉”的灵能运用知识和格斗技巧,虽然进展缓慢,但总比没有强。

转眼间,他们来到“栖木洞”已经半个多月。

林风的根须长出的嫩芽又长大了一点点,颜色更加翠绿,散发的“寂静”气息也微微增强了一分。张童已经能在山鹰或灰烬的搀扶下,慢慢走上几步,虽然走不远,但已是巨大的进步。她开始尝试着,在“栖木”银辉下,以最微弱的方式,重新感知和引导体内“千魂灯”的力量,如同呵护一朵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火苗。

山鹰的进步最为明显。在守桥老人的指点下,他对文明结晶力量的掌控越发精熟,不再仅仅是沉重的“背负”,而是能将其中的“秩序”、“记录”、“守护”等特质较为清晰地分离和引导出来。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这样的力量,与眉心金色光点结合,去“共鸣”和“阅读”洞内一些年代久远的物品上残留的微弱信息,成功率在缓慢提高。守桥老人对他的悟性和进步速度似乎还算满意,开始传授一些更具体的、关于“契约”拟定和“鉴物”评估的基础框架。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个与世隔绝的岩洞,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风港和修炼场。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山鹰能感觉到,守桥老人、老锣、老妪三人,并非一直待在洞内。他们时常会通过岩洞深处那些未开放的通道离开,有时一去数日才回,回来时气息会显得有些沉凝,甚至偶尔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或……肃杀之气。他们从不谈论外出的目的,但山鹰猜测,很可能与外界“窃火者”的活动,或者“归墟之风”的动向有关。

而更让山鹰隐隐不安的是,随着他对自身力量感知的增强,以及守桥老人传授的知识加深,他偶尔会在深度冥想或睡梦中,捕捉到一些极其模糊、却令人心悸的“感觉”。

那感觉,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下方”或者“深处”。冰冷、空洞、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缓慢而坚定的“吸力”或者“呼唤”。不是针对他个人,更像是针对所有蕴含着特殊“灵光”或“烙印”的存在。这种“感觉”非常微弱,转瞬即逝,甚至无法确定是否是错觉。但每次出现,都会让他眉心金色光点微微发凉,体内的文明结晶力量也会产生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他尝试着,在一次授课结束后,隐晦地向守桥老人提及了这种模糊的感觉。

守桥老人正在翻阅账本的手指微微一顿,橘黄灯光映照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能感觉到……说明你对‘火’的掌控和感知,确实进步了。也说明……那‘风’虽然被暂时阻隔,但其存在本身带来的‘规则涟漪’和‘引力’,已经开始渗透影响到更深的层面了。”

他合上账本,看向岩洞深处无光的黑暗,声音带着一种山鹰从未听过的凝重:

“‘栖木洞’能遮蔽气息,能延缓时间,能提供庇护。”

“但它挡不住‘规则’的变迁,也填不平‘归墟’的渴望。”

“这里,也并非绝对的安全之地。它只是一处……相对坚固些的‘桥墩’。而桥墩,终归是要立在‘水’中的。”

“‘水’下有什么,什么时候会涨潮……谁也不知道。”

山鹰心中一凛。守桥老人的话,无疑证实了他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危机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宏观的方式在迫近。

“那我们……”山鹰想问该怎么办。

守桥老人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该教的,我会继续教。该学的,你们要抓紧学。该准备的,也要开始准备。变强,是唯一的生路。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不再多言,提起油灯,佝偻着背,慢慢走回了自己常待的岩洞深处。

山鹰站在原地,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在“栖木”银辉下安静休养的张童,不远处正在擦拭武器的灰烬和调试某个小装置的鹰眼,以及那点代表着林风希望的翠绿嫩芽。

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掌握更多。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同伴,为了沉睡的林风,为了那不知身在何处的铁砧队长,也为了……弄明白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找到一条真正的出路。

夜深了。

“栖木”的银辉温柔地洒落。

岩洞深处,隐约传来老锣那面破旧铜锣被轻轻擦拭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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