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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废土哀歌与不熄之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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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废土之上,夕阳西下之际,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一切都变得如此静谧和沉重。

黄昏时分,那原本就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线,此刻更是显得愈发昏暗无光。若不是偶尔有一丝微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大地上,恐怕人们会误以为这里已经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然而正是这种昏黄恒定之光的细微变化,使得整个废土世界呈现出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荒芜、破败且毫无生气。

天空中的云层宛如一座座沉甸甸的堡垒,严密地遮蔽住了那隐藏其后的未知光源。尽管如此,仍可依稀看出它正在逐渐失去往日的光辉,变得越来越暗淡无光。

与此同时,一层浓厚的暗红色如铁锈一般渐渐覆盖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上,仿佛是大自然对这片曾经繁荣昌盛之地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狂风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刺鼻的硫磺味以及漫天飞舞的沙尘。它们像是一群无法无天的野马,肆意狂奔于这座废弃的殿堂之间,不断撞击着那些巨大的窗洞,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

风声时而低沉压抑,时而尖锐刺耳,犹如无数怨灵在耳边哭诉哀鸣;而飞扬起来的尘土则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滚滚狼烟,经久不散,仿佛要将这个早已死去多时的世界彻底掩埋吞噬。

在那宏伟而庄严的殿堂之中,一道微弱且昏黄的光芒从一侧倾斜而下,如同一束金色的薄纱轻轻拂过空间。这道神秘的光线穿透了层层迷雾与阴影,最终落在了殿内众人身上,并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变淡,宛如即将消融于地面尘埃中的幻影一般。

尽管经历了一段短暂的休养生息,但这种宁静却未能给人们带来太多的慰藉或安宁感;相反地,它使得身体的疲倦以及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愈发明显——在这个相对静止不动的时刻里,这些不适感如同被放大镜放大般清晰可见。

山鹰靠坐在一根粗大的石柱根部,脸色依旧苍白,但服下张童的符水和林风以“寂静之源”力量梳理后,急促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灵魂深处那枚印记的反噬剧痛也暂时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感。

张童坐在他身旁,小心地用撕下的干净衣襟蘸着清水(从鹰眼找到的一个尚未完全干涸的、殿堂角落渗水石缝中收集来的,带着浓重矿物味道)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和汗渍。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不仅仅是疲惫,更是一种后怕,看到山鹰为了大家强行引动印记力量后那副濒临崩溃模样的后怕。

灰烬和鹰眼完成了对殿堂内部的初步探查。这座建筑比从外面看更加庞大复杂,除了这个主殿,还有数个侧室和向下的通道。侧室里大多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彻底朽坏的木器和陶片。向下的通道被坍塌的巨石堵死,仅凭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工具无法清理。

唯一有价值的发现,除了那个渗水点,就是在主殿另一侧墙壁下,找到几块相对完整的、刻有更多那种神秘符号的石板,以及……一些散落的、已经石化的人类骸骨碎片。骸骨呈扭曲姿态,似乎死亡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或挣扎。

“没有食物,没有完好的工具,水也有限且水质可疑。”鹰眼将收集来的、用头盔盛着的浑浊水放在地上,声音干涩,“空气中硫磺和其他未知成分浓度不低,长时间暴露可能对呼吸系统和神经系统造成损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稳定的水源和可能的食物来源,或者……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石台那些被拂去灰尘的符号上,又看了看山鹰。“山鹰,你对这些符号的感觉……”

山鹰勉强抬起头,看向那些符号。当他的目光聚焦时,眉心皮肤下那枚被压制的印记,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仿佛沉睡的毒蛇被熟悉的笛声惊醒了一瞬。他皱紧眉头,努力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熟悉感”来源。

“很模糊……但确实有感觉。”他声音沙哑,“不是具体的记忆,更像是一种……‘烙印’?仿佛这东西曾经以某种形式,出现在与我灵魂中这枚印记相关的‘场景’或‘信息’里。林风说可能和‘干涉者’早期活动有关……或许,这个世界的毁灭,真的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张童也凝神感知着那些符号,尝试调动体内“千魂灯”的力量去共鸣。青色的微光在她眸底一闪而逝,随即她摇了摇头,眉心微蹙:“‘千魂灯’对这里的环境有排斥……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悲伤’和‘拒绝’。它不愿意‘理解’或‘共鸣’这里残留的东西,仿佛这里充斥着让它感到痛苦和不愿回忆的气息。”

一直悬浮在石台上方、静静感知着这个世界规则的林风,“寂静之源”光团微微流转,意念传来:

“我的感知结果也不乐观。这个世界的时空结构极其‘滞涩’和‘破碎’,像一块被打碎后又胡乱粘合起来的玻璃,到处都是裂痕和扭曲点。能量活性低得可怜,地脉近乎枯死,但深处却涌动着狂暴的、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硫磺气息的源头),极不稳定,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常规的空间移动手段在这里风险极高,很可能直接坠入时空裂痕或被狂暴能量撕碎。”

“至于这些符号……”他的光团洒下清辉,笼罩那些刻痕,“我正在尝试进行更深层的‘信息回溯’和‘概念解析’。但阻力很大,这个世界的‘死亡’和‘破碎’状态,严重干扰了信息的完整性。”

“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灰烬握紧了战斧,声音沉闷。经历了YS-03的壮烈、“星火档案馆”的震撼、矿坑的绝境,最后却要无声无息地消亡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上,这种结局让他感到一种憋屈的愤怒。

“不会的。”山鹰咬着牙,撑着石柱想要站起来,被张童按住。“总会有办法。林风,你不是说这个世界虽然破碎,但深处有狂暴能量吗?能量就是资源,能不能想办法利用?还有这些符号,既然存在,就一定有记录的意义。挖下去,总能找到线索。”

他的眼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求生之火。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同伴,为了还在远方等待的真相,也为了……心中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必须回去守护某个人的执念。他的目光与张童担忧的眼神交汇,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波动了一下,似乎被山鹰的坚韧所触动。“你说得对。绝望解决不了问题。能量可以利用,信息可以挖掘。这个世界越是异常,可能隐藏的秘密就越是关键。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更深入地‘沉浸’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残响’和这些符号的‘信息场’中去。这个过程需要集中精力,对外界的感知会降到最低。”

他转向灰烬和鹰眼:“在我进行深度解析期间,麻烦你们加强警戒。这个世界虽然看似死寂,但未必没有其他‘东西’存在。那些骸骨……就是证明。张童,你照看好山鹰,同时试着以‘千魂灯’的力量为引,看能否在这个充满‘悲伤’和‘拒绝’气息的环境中,捕捉到一丝不同的、或许代表着‘生机’或‘出口’的波动。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要放过。”

众人点头,各自行动。

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缓缓降落在中央石台上,与那些神秘符号接触。光团的光芒开始向内收敛,变得更加深邃、凝实,仿佛化为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杂音的“绝对静点”。紧接着,一缕缕极其细微的、如同触须般的“深黯”光丝,从光团中延伸出来,轻轻搭在那些符号的刻痕上,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频率,与符号中残留的、几乎消散殆尽的“信息场”和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残响”建立连接,进行着最精微的“阅读”与“共鸣”。

他的石壳则静静悬浮在一旁,如同守护者。

灰烬和鹰眼重新检查了殿堂的几个出入口(窗洞和坍塌的通道口),设置了简易的震动和光线预警装置(利用废墟中找到的金属碎片和残存的灵巧手艺)。然后两人轮流值守,一人休息恢复体力,一人持械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殿堂内外昏黄的荒原。

张童扶着山鹰挪到一处相对避风、靠近渗水点的角落。她让山鹰靠坐好,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双手结印置于膝上,闭上眼睛。眉心淡金光痕微微亮起,体内“千魂灯”的力量被她小心翼翼、如同在泥沼中提灯般缓缓引导出来,化作一缕极其纤细、纯净的青色感知,如同最敏感的蛛丝,以她为中心,向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些让她感到“悲伤”与“拒绝”的源头,细细地探查过去。

山鹰看着张童沉静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额角渗出的细汗,知道她此刻同样不轻松。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林风之前教导的、最基础的凝神静气法门,尝试修复自身受损的灵魂和调理混乱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腑的暗伤,带来阵阵隐痛,但他强忍着,一点一点地,如同愚公移山般,梳理着那几乎干涸的精神力。

时间,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上,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风声、尘埃落地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

林风的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冰冷、粘稠、充满无数破碎镜面的深海。

通过“寂静之源”与神秘符号及世界规则的连接,他“看”到了,或者说,“体验”到了这个世界残留的、极度模糊和扭曲的“记忆碎片”。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光影和难以理解的低语,仿佛宇宙初开时的嘈杂噪音。

渐渐地,一些相对清晰的“画面”开始浮现,但都如同隔着一层布满裂痕的毛玻璃,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扭曲和断裂感。

他“看”到了一个繁荣的、与地球截然不同的文明。这里的生物(姑且称之为人)体型相对高大,皮肤带着岩石般的质感,眼眸如同熔融的宝石。他们生活在巨大的、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城市中,运用着一种基于地脉能量和晶体共振的独特技术。他们崇拜大地与火焰,将那种倾斜的“井”字符号,视为“生命之流”与“大地脉动”的象征,刻印在他们的器物、建筑和身体上(作为某种力量的引导或身份标记)。这个世界虽然荒凉,但地底蕴含着丰富而活跃的能量,被他们称为“地心熔火”,是他们文明的基石。

画面流转,文明不断发展。他们建造起高耸入云的晶塔,用于汇聚和疏导“地心熔火”;他们驾驶着由结晶驱动的、如同岩石巨兽般的载具,在大地上驰骋;他们甚至开始尝试探索天空,建造了笨重但坚固的飞行器……一切看起来充满生机与希望。

然而,变故发生了。

并非天灾,也非内战。

先是一些边缘的聚居点,报告“地心熔火”出现异常的“惰化”和“污染”,能量变得不稳定,难以利用,甚至开始侵蚀生物。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闪光”和“裂痕”,并非自然的极光或雷电。然后,一些诡异的、仿佛由阴影和扭曲能量构成的“访客”开始零星出现,它们行动诡秘,似乎在测绘、在取样、在……“标记”。

文明的领导者们起初试图沟通,但“访客”毫无回应,只是冷漠地执行着某种程序。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这个文明的战士勇猛,他们的晶体武器和地脉能量攻击威力强大,但面对那些“访客”诡异的能力(能够扭曲能量、侵蚀物质、甚至直接影响生物的意识和灵魂),他们损失惨重。

更为恐怖惊悚的是,这些神秘莫测的仿佛对地心熔火本身充满着难以言喻的狂热和痴迷之情;又或许可以这样理解:它们对于人类文明借助地心熔火之力而引发出来的那种独特且强大无比的集体灵思波动亦或是文明烙印情有独钟、兴致盎然。

于是乎,这群来者不善的家伙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一系列蓄意破坏行动——捣毁晶莹剔透的高塔建筑,肆意玷污大地脉络中的关键节点等等行径,这一切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精心筹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丰收之前必须要完成的各项重要前期铺垫工作一样。

终于,在某一个惊世骇俗、前所未有的盛大收割典礼之上,数不清道不明的那些诡异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天际那道狰狞可怖的巨大裂缝之中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埋藏于地底深渊之下已然遭受严重污染侵害的地心熔火也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开来,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疯狂姿态喷涌肆虐!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山摇地动,火山岩浆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四处奔腾咆哮,漆黑如墨的阴影则与之交相辉映,翩翩起舞;紧接着,一股极度扭曲变形的恐怖能量风暴铺天盖地而来,迅速席卷整个地球世界!

原本繁荣昌盛、生机勃勃的各个文明都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不堪一击,只能在人们绝望无助的苦苦挣扎抵御当中逐渐沦为一片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荒凉废墟;至于那些可怜无辜的芸芸众生更是难逃厄运,要么在撕心裂肺的悲惨嚎叫声中瞬间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么就是被强行改造成面目全非、丑陋怪异至极的畸形怪物模样......

最后的画面,是这座殿堂(似乎是某个重要的祭祀或观测中心)里,残存的祭司和战士围绕中央石台,进行着最后的仪式。他们并非为了反抗或逃离,而是试图以自身灵魂和文明最后的“烙印”为祭品,激发石台中古老的符号,形成一个临时的“信息屏障”或“时空琥珀”,将他们文明最后的记录、最核心的“文明之火”(或许就是那种独特的、与地脉共鸣的灵思特质)封存起来,隐藏在世界规则最深的褶皱里,以期避开“访客”的彻底搜刮,为文明留下一丝极其渺茫的、可能在未来被其他存在发现的“火种”……

随着最后一道光芒闪过,仪式终于画上了句号。然而,这也是他们生命的终点——所有参与者都已经油尽灯枯,倒在了血泊之中。与此同时,整个殿堂也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冲击,开始摇摇欲坠,并最终伴随着一阵巨响轰然倒塌。

尘埃落定后,原本宏伟壮观的殿堂如今已被坍塌的山体所覆盖,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和漫天飞舞的尘土。从此,这里便与世隔绝,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废墟。

而在外界,一场惊世骇俗的大灾难正在上演。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烟尘和毒气滚滚而来。眨眼间,天空变得昏暗无光,大地剧烈颤抖着,仿佛末日降临一般。经过这场浩劫之后,一切都陷入了死寂,曾经繁荣昌盛的世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和破败:能量枯竭殆尽,自然法则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烈的死亡气息。

那些来自异域的们,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去。它们冷酷无情、动作迅速且目标清晰,似乎对地球上的各种资源毫无兴趣,唯一关注的便是人类文明所创造出的精神财富(特别是其中蕴含的智慧结晶)。这种行径让人不禁联想到之前出现过的干涉者以及由它衍生出来的窃火者,两者之间简直如出一辙!或许这些才是最原始、最纯正的干涉者吧?只不过它们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古老得多,手段也要高明许多。

至于那些神秘莫测的符号,则无疑是这个失落文明最为珍贵的遗产之一。据推测,这些符号不仅可以用来指引地下脉络中的强大能量流动方向,还能够将文明的印记深深镌刻在时间长河之上。更为重要的是,当面临绝境之时,这些符号还是封存希望之火、延续种族命脉的不二法门!

林风还“看”到,在那场最终的仪式中,石台符号被激活时,产生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指向性明确的“时空涟漪”。这股涟漪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一种“信标”或“召唤”,旨在将封存的“文明之火”信息,发送向宇宙中某个预设的、与这个文明存在古老盟约或共鸣关系的“接收点”——那个接收点的特征,带着一种林风感到有些熟悉的、混合了“契约”、“平衡”与“中立秩序”的气息……有点像……阴阳典当行?但又有些不同,更加古老和原始。

信息流到此,因为世界本身的极度破碎和符号信息的严重损耗,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失。

林风的意识从深海的沉浸中缓缓浮出。“寂静之源”光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显得有些黯淡,显然这次深度信息回溯消耗巨大。

“我……看到了。”他的意念带着沉重的疲惫和一丝明悟,传递给众人。

他将自己“看”到的文明兴衰史、疑似“干涉者”的早期收割、以及符号作为封存“火种”媒介和可能存在的“发送信标”功能,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得沉默。又一个文明,在“干涉者”的阴影下走向了彻底的毁灭。而他们,此刻正站在这个文明最后的墓穴与纪念碑中。

“所以,这些符号……是一个‘发送装置’的残骸?它本来要把什么东西发送出去?发送到哪里?”鹰眼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一个文明最后的‘灵思烙印’或‘文明之火’。至于发送目标……”林风的意念有些不确定,“信息太模糊,但那个接收点的气息……让我想到了典当行,但又不完全一样。可能是典当行更古老的前身,或者某个与典当行理念相似的其他‘中立秩序’节点。”

“那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残骸?反向追踪那个接收点?或者,启动它,把我们自己‘发送’出去?”灰烬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非常困难。”林风坦诚道,“首先,这个‘发送装置’的核心能量——那个文明的‘集体灵思’或‘地心熔火’精华,早已在仪式中耗尽,世界本身也能量枯竭。其次,装置本身严重破损,符号信息不全。最后,就算能启动,目标坐标极度模糊,我们很可能被抛到未知的时空乱流中,下场比现在更糟。”

希望之火刚刚燃起,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张童忍不住问,她的手还搭在山鹰的腕脉上,能感觉到他体内气息的微弱与紊乱。

林风沉默了片刻。“办法……也许有一个,但风险极高,且需要满足苛刻的条件。”

“什么办法?”山鹰睁开眼睛,声音虽然虚弱,但眼神锐利。

“这个装置的本质,是以特定‘文明烙印’(符号)为钥匙,以文明‘灵思之火’为燃料,向特定‘共鸣点’发送信息。”林风缓缓道,“如果我们能找到替代的‘钥匙’和‘燃料’,或许能勉强激活它,不是进行完整的‘发送’,而是利用其产生‘时空涟漪’的特性,在我们周围制造一个短暂的、不稳定的‘时空泡’或‘通道’。”

“替代的钥匙和燃料?”灰烬皱眉。

“‘钥匙’……或许可以尝试。”林风的意念转向山鹰,“山鹰,你体内那枚印记,既然与这个符号存在‘熟悉感’,说明其根源很可能与‘干涉者’的力量(或他们收割的某种‘样本’)有关。而‘干涉者’的力量,与这个被毁灭文明的力量,在那个收割仪式中曾剧烈碰撞、交织。理论上,你的印记,或许能作为一个‘残缺的、扭曲的钥匙’,一定程度上‘欺骗’或‘共鸣’这个装置残留的识别机制。”

山鹰心中一凛,摸了摸眉心。“用它?风险呢?”

“极大。”林风直言不讳,“首先,印记被引动,可能再次导致你失控或反噬加重。其次,印记力量与装置残留力量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冲突,导致装置彻底崩溃甚至引发爆炸。最后,即便成功‘骗过’装置,产生的‘时空泡’也极不稳定,目的地完全随机,我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包括更危险的环境或直接落入时空裂缝。”

“那‘燃料’呢?”鹰眼问。

林风的光团转向张童,又看了看自己。“‘燃料’需要足够强大且相对纯净的‘灵思’或‘秩序’能量。张童的‘千魂灯’力量本质很高,但属性偏向‘引导’与‘净化’,与这个装置需要的‘文明烙印之火’不太匹配,强行注入可能适得其反。而我……”

他顿了顿。“我的‘寂静之源’,本质是‘理解’与‘包容’,可以作为某种‘调和剂’或‘稳定剂’,但作为主要燃料,量级恐怕不够,而且我的力量更偏向‘认知’而非‘存在’本身的燃烧。”

缺少关键的燃料。

希望似乎再次渺茫。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思考着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时——

一直闭目凝神、以“千魂灯”力量探查环境的张童,突然身体微微一震,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有惊讶,有困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我……好像感觉到了……”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感觉到了什么?”山鹰立刻问。

“一股……很微弱,但很‘温暖’的‘光’。”张童指向殿堂深处,那面刻有更多符号、堆放着骸骨碎片的墙壁方向,“就在那后面,很深的地方……被厚厚的岩石和……‘悲伤’的气息掩盖着。‘千魂灯’对它的反应很奇怪,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吸引’和‘共鸣’,仿佛那是它失散已久的、但已经变得非常陌生的‘同类’……”

“同类的‘光’?”林风的意念瞬间集中过去,“‘千魂灯’的本质是‘原初之灯’的碎片,难道这里……还封存着另一块‘原初之灯’的碎片?或者,是那个文明以自己的方式,模仿或创造出的、类似‘文明之火’的实体结晶?”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就是他们需要的“燃料”!一块蕴含着高度凝聚的“文明灵思”或“秩序之光”的结晶!

“能确定位置吗?能取出来吗?”灰烬急切地问。

张童再次闭目感应,片刻后摇头:“太深了,感应很模糊。而且……那里似乎有很强的防护或者……‘封印’。‘千魂灯’的力量接触到那里时,感到一种沉重的‘枷锁’和‘悲伤的意志’,仿佛那‘光’自己不愿意出来,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锁住了。”

被锁住的“光”?文明的最后火种,不愿现世?还是说,那“光”本身,已经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和希望。”山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们去看看。灰烬,鹰眼,能不能想办法弄开那面墙?”

灰烬和鹰眼走到那面墙壁前。墙壁由巨大的灰黑色石块砌成,接缝处早已被岁月和某种力量熔融般粘合在一起,异常坚固。用战斧和工具尝试撬动,收效甚微,反而震落不少灰尘和碎石。

“不行,太结实了。没有专业工具或者炸药,光靠我们弄不开。”灰烬摇头。

“或许……不需要暴力破坏。”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飘到墙壁前,“这面墙的‘悲伤’和‘拒绝’气息最浓,那些符号也最多。如果那‘光’真的被封存在后面,那么这些符号和墙壁本身,可能就是封印的一部分。我们需要‘理解’并‘安抚’这种‘悲伤的意志’,或者找到‘钥匙’……”

他的意念再次转向山鹰,也看向张童。“山鹰的印记或许能触动封印,张童的‘千魂灯’或许能共鸣那‘光’。但需要极其精密的配合,在触动封印的瞬间,以‘千魂灯’的力量安抚并引导那‘光’,同时以我的‘寂静’之力稳定整个过程的能量场,防止失控。”

这是一个更加复杂、风险更高的计划。需要三人(山鹰、张童、林风)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进行精密的灵魂与能量层面的协作,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封印失控、能量暴走、或者山鹰印记彻底反噬。

“干!”山鹰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决绝,“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林风,张童,你们怎么说?”

张童看着山鹰虚弱却坚定的样子,又感受着体内“千魂灯”对那深处“光”的复杂呼唤,点了点头:“我配合。”

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稳定地散发着光芒:“我会尽我所能,维持平衡,引导能量。灰烬,鹰眼,你们退到殿堂入口处,一旦发生不可控的能量爆发或空间异变,立刻撤离,不要回头。”

“明白!”灰烬和鹰眼郑重应下,迅速退到主殿入口附近,但仍紧张地关注着这边。

计划开始。

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悬浮在墙壁正前方,光芒流转,开始构筑一个无形的、精密的“能量稳定与协调场”,将墙壁、山鹰、张童笼罩在内。

山鹰深吸一口气,走到墙壁前,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向墙壁上最中心、最复杂的一个符号。他闭上眼睛,不再压制,而是主动去感受、去“呼唤”灵魂深处那枚冰冷的印记。剧痛与混乱的寒意再次袭来,但他死死咬牙,将全部意志集中在一点——不是使用印记的力量,而是将自己对生存的渴望、对同伴的守护、对归家的执念,化为最纯粹的“请求”与“共鸣”,传递给那枚印记,再通过手掌,传递给墙壁上的符号与背后的封印。

“我知道……你很痛苦……被污染,被扭曲……”山鹰在心中低语,汗水瞬间湿透后背,“但请……借给我一点力量……不是去破坏,而是去……‘敲门’……为了……活下去……”

随着他的意念,眉心那黯淡的印记,极其微弱地亮起一丝暗红。一股冰冷、扭曲、但带着山鹰强烈个人意志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掌,渗入了墙壁的符号之中。

墙壁,或者说整个殿堂,仿佛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些刻痕符号,一个接一个地,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亮起了黯淡的、带着铁锈色的微光!一股沉重、悲伤、充满绝望与守护意志的“场域”,从墙壁深处弥漫开来,与山鹰印记的力量产生了剧烈的、无声的摩擦与对抗!

就是现在!

张童站在山鹰侧后方,双手结印置于胸前,眉心淡金光痕大亮!体内“千魂灯”的力量被她全力激发,但并非攻击或净化,而是化作一缕无比温柔、纯净、带着深切同情与呼唤之意的青色光流,如同涓涓细流,顺着山鹰与墙壁接触的“通道”,流淌进去,轻轻包裹向那被印记力量“惊动”的、悲伤的封印意志,也探向封印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

“不要怕……我们不是掠夺者……我们也是……迷失的旅人……需要一点光,照亮回家的路……”张童的意识,如同最轻柔的耳语,传递过去。

林风全神贯注,“寂静之源”光团的光芒稳定而恒定,如同定海神针,精准地调节着三股力量(山鹰印记的冰冷扭曲、张童“千魂灯”的温柔呼唤、墙壁封印的悲伤抵抗)之间的平衡,防止任何一方失控。他的“理解”特质,也在尝试“解读”那悲伤意志中蕴含的未尽之言与最终诉求。

时间仿佛凝固。

汗水从山鹰和张童额头不断滑落。林风的光团也微微颤动。

墙壁上的铁锈色光芒与张童的青色光流交织、对抗、又奇异地开始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那深沉的“悲伤意志”,在“千魂灯”纯净而同源的“光”之气息抚慰下,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和……犹豫?

就在这时——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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