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病入膏肓，另有玄机（1/2）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照进丹心阁的庭院。

沈月瑶几乎是彻夜未眠，第一时间便来到药圃前查探。

李天涯随后跟来，他的步履依旧有些虚浮，但比起昨夜，气息已平稳了许多。

药圃中的景象，让沈月瑶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魂草的叶片，的确比昨日多了一分绿意，却是一种病态的、浮于表面的绿，根茎依旧没有扎根的迹象。

那株紫晶龙涎花，花瓣下的寒香玉散发着微弱的凉气，可花蕊中的灵光依旧黯淡，没有丝毫凝聚的趋势。

有效果，但微乎其微。

“怎么会这样？”沈月瑶的声音里透出焦急，“你的法子，明明都是对症的，为什么……”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三天恢复三成，就是三十天，也未必能办到。

李天涯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魂草根部的泥土。

那混着固元土和晨露草汁液的泥浆，药性正在缓缓挥发，可土壤本身，却透着一股死气，仿佛一块吸不进水的干海绵。

他又走到紫晶龙涎花旁，感受着那块寒香玉散出的阴寒之气。

那股寒气并未被花朵的根茎吸收，而是大部分都逸散在了空气里，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被勉强聚拢着。

“药没问题，法子也没问题。”

李天涯站起身，环顾整个庭院。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石砖，甚至庭院上空那稀薄的灵气。

“是这片地，病了。”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地病了？”沈月瑶不解。

“魏昭那日引来的灵气狂潮，不止是冲着丹房，更是无差别地冲击了整个庭院。”李天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剖析一具尸体，“他引来的是狂暴混乱的能量，已经破坏了此地的灵脉微循环。这片土壤的生机，从根子上被斩断了。”

他指着那些灵药。

“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就像是给一个五脏六腑都已衰竭的人，喂食山珍海味。他根本吸收不了，再好的药，也只是穿肠而过。”

沈月瑶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终于明白，吴长老的考题，远比她想象的要难。

这已经不是救活几株灵药那么简单了，而是要修复一片被毁掉的灵地。

这种手段，通常只有那些精通阵法的长老才能做到。

“那……那怎么办？我们去请吴长老？”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求援。

“不行。”李天涯断然拒绝，“这是我们的考题。如果这点事都要去麻烦他，我们在他眼里，就只是两个无能的晚辈。”

沈月瑶沉默了。

李天涯是对的。

吴长老给了他们处置魏昭的权力，给了他们资源，就是要看他们如何独立解决问题。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有。”李天涯的回答很简单。

他走到庭院中央，那里是整个庭院灵气流动的枢纽。

“既然它自己无法恢复循环，那我们就帮它建一个。”

“建一个？”

“一个微型的聚灵阵。”李天涯的语气里，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不需要多强，只需要能引导此地的灵气，按照正确的轨迹重新流动，将逸散的药力重新压回土壤，滋养根茎。”

沈月瑶听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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