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转世宦情:进卫堇香嬿意两不疑 > 第261章 熟悉的感觉来了

第261章 熟悉的感觉来了(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进忠公公,您务必放心,奴才宁可死也不出卖您,奴才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王蟾起身后当即又万分郑重地对他发誓,见他一时愣怔着颇为无语,王蟾撇了撇嘴,带着几不可察的微末哭腔道:“进忠公公,奴才真的是真心的,您就信奴才吧。”

“行了,我也没说你是假心的。”他环抱着胳膊嫌弃地斜睨着王蟾,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不过到底还是噗嗤一声无厘头地低声笑了起来。

王蟾立马乐呵了面孔,搓着手顺势对他讨好道:“进忠公公,奴才是心甘情愿当一条您的大走…”

“闭嘴,你不觉得有点儿恶心么?”他面色一滞,尽可能语气平静地打断了王蟾。

“哎,进忠公公偏不把风趣对奴才展现,”王蟾嘟嘴假装抱怨了一句,又对他夸张地摆手,压低声音道:“进忠公公,奴才先走啦,您一会儿用完膳去见四阿哥吧。还有,奴才当真觉得您与四阿哥谈笑风生一丁点都不违和,说句逾矩的,您就好像…本来就和他是同一身份的人。”

王蟾跑得极快,快得他想拽都没能拽得住,甚至那厮跑了老远还回过头,对着他难免有些尴尬的面孔一吐舌,扮了个大鬼脸。

虽然一个四阿哥一个王蟾接连让他无由地啼笑皆非,但他还是遵守了自己的允诺,回他坦三两口扒拉完了午膳就往阿哥所赶。二人对坐饮茶,一直聊到都尽了兴,四阿哥才满心舒快地放他离去。

嬿婉悻悻地从连排他坦处出去,不曾想,在一座破落的他坦外,她忽地发现一个小太监面对着墙角耸动肩膀似在无声地抽泣。

好奇心促使她走了过去,小太监感觉到人影的凑近,唬得一转首望向她,她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自己是在哪儿见过他,她不住地思量起来,不多久就灵光一现,回想起了自己大半年以前曾经就是向他打听的进忠风评。

这孩子年岁小,身子骨抽条得快,所以仅是这么几个月未见,她都觉得和先前见得的那一面大不相同了,就好像她心目中对进忠印象的天翻地覆剧变一样。

既然如此,那也算是熟人了,甚至还是变相的“媒人”之一。进忠的身影浮现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不由得容色温和了不少,上前对满脸泪痕的小太监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没什么没什么,奴才惊扰了十公主,还请公主恕罪。”那小太监惊惧不已,颤抖着身子边哽咽边跪下去。

“那…你先起来,”眼见小太监连连叩头,十分狼狈,她难得地伸手扯着袖子将其拽了起来,语塞之下莫名说了句:“要不你还是回他坦哭吧?”

“在外头还是尽量别哭了,要是叫人看见了总不大好,大公公们揪住这个由头打你罚你怎么办?那就得不偿失了。”自己劝得似乎太生硬了,她见小太监眼中的泪水一颗颗沁出,下意识地又解释了几句。

“好熟悉的感觉…”小太监喃喃地说着,又立时回过神来恳切道:“十公主,您是善心人,但奴才居住的他坦里还有其他伙伴在午睡,奴才怕吵着他们,所以一时情急就出来宣泄了。”

“这样啊,可眼泪解决不了问题,要不你还是说说看自己究竟有什么难处吧,我要是能帮得上就帮你一把。”不知进忠刚入宫时是不是也有过这般孤立无援的状况,她见眼前小太监的可怜,总是自抑不住地联想,遂再一次耐心地分说道。

谁料那小太监一下子哭得更凶了,嬿婉问他,他只泣不成声地说自己觉得此情此景太熟悉。

“噢,因为先前我和你搭过一回话,所以你才觉着熟悉吧,”她哪儿会往天缘凑合的方面去想,本能地就误以为小太监是不太记得自己曾与他打听过事儿了,但又有点模糊的印象,遂展颜笑了笑,说道:“上回你替我解决了个难题,这回就当我还个情呗。”

“不,奴才记得十公主您,奴才其实是…想到了在宫里遇到的另一位善心的好人,他也在奴才走投无路时帮过奴才。奴才的眼泪不是难过,是开心,开心自己恰好在最难的时日里遇上的皆是最好的好人。”听小太监嗫嚅着解释,她倒也没打算刨根究底,只颔首道:“遇上善心人的确是一种幸运。”

不知他从前有没有得到过温暖的关怀,真要问他怕是也不成,从他口中得知的多半是加以美化过的经历,毕竟他怎么可能主动把伤疤展示到自己跟前令自己忧虑。她虽望着眼前这个仍在纠结是否要把难事对自己和盘托出的小太监,但私心所想的尽是进忠在眼前此人的年岁时究竟遭受过多少非人的创伤。

“十公主,奴才是…为自己的家事而哭。午间奴才刚从宫外采买的大公公那儿得知了奴才老家的左邻右舍递信传过来的消息,他们说…说奴才的娘没了,奴才推算日子,如今定是已经下葬了,奴才连娘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小太监说着说着,又哭得不能自已。

她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地黯然神伤,但还是宽慰道:“唉,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看开一些吧,你的娘亲会理解你身在宫中当差无法第一时间赶回去尽孝的,这的确不是你的过失,更不是你能预料到的事。”

“娘缠绵病榻奴才是知道的,之前她病重奴才还回去陪了她两日,也作足了她很有可能还是挺不过去…挺不到来年的心理准备,可是…可是…”小太监哽咽到说不下去,几乎是失声痛哭道:“奴才直到今日才彻底得知,奴才的姐姐在奴才进宫后不久就被拍花子的拐去了,娘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寻她。娘这些年,靠着自己纳鞋底攒铜板和奴才每一季尽可能多寄回去的银两,自己省吃俭用到骨瘦如柴,只为四处花钱请人去打听奴才姐姐的下落。她自己也去寻,去过静海县、青县、南皮县等不少地方,但出了城再远的她就去不了了,只能寄希望于托走南闯北的货郎、贩子去寻访。直到奴才几个月前回家探亲,娘都没讲出来姐姐被拐这桩事,她只说大姐儿去富贵人家的宅邸里当婢女挣银钱去了。奴才见家徒四壁,像是一分一厘都没能攒下,本是半信半疑,但娘当时实在病得太重,奴才当时又鬼迷心窍想着是郎中开的药方子实在太贵所以那点银子才杯水车薪的。今日再回想,家里哪有那么多药渣啊,分明就是娘不肯吃药,想省下银子来继续寻姐姐。”

“寻了这些年都没寻到?怎么会这样?”小太监一股脑儿对自己倾吐了这么多,她有些怔目,口中不由得喃喃问起。

“娘不认字,全凭口述,一个身量约多高的瓜仁脸‘金大姐儿’要怎么去找?而且那些走贩也未必真的帮她,怕是许多人都只是装模作样收了银子,在路上随意瞅两眼就罢了。偏偏娘就越来越钻牛角尖了,后来不仅用家里的银两铜板,还去借了印子钱,不顾一切也要把姐姐寻回来。”

小太监抹着眼睑下成串的泪,吁吁地喘着气,忽而想到了什么,急切地抬眸对她道:“不,奴才并不是谴责自己娘亲的意思,是不现实,真的不现实…奴才也很挂念姐姐,但这和白白送出银子无异。而且奴才用血泪在宫里换得的银子全供给娘用于寻找姐姐,奴才还是能接受的,可奴才实在接受不了的是娘为了姐姐硬生生把自己给逼死了,还欠下一屁股的债,债主打听清楚情况找上门来已经扬言若还不上债就要把娘刨坟戮尸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