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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伤药太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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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无论是为了拉拢人心还是诚挚的好意,横竖是惠及众人了,比自己善得多呢,反正自己是永远做不到如此的,只能“望洋而不叹”,他厚颜无耻地思忖着。

“你拿回去用着吧。”全寿没说什么,只取药伸手递给他,他道完谢本想离开,结果全寿忽而又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个事,我权衡了一会儿还是想和你说一说。”全寿神色略显凝重,他也由此一滞。

“我觉得你责打珀姐其实吓着魏佳主子了,但魏佳主子待人宽宏,并没有计较,甚至还有可能是有意没有作声,不然她要是一提,万岁爷定当降罪于你。”

整件事紧张异常,他后来虽有复盘但没复盘到这样的细节上。可以说,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一个问题,全寿话音刚落他就懵在了原处。

“事是过去了,不过下回你当心着点吧,有妊的妇人是不能受惊的。你年纪轻,又没怎么见过嫔妃从遇喜到生养的历程,不太懂也是正常的,我不是想责怪你,只是谨慎,谨慎你总该懂的…”

全寿稍势絮叨了片刻就放他离开了,但他踏出全寿的他坦时指尖都是冰冷带颤的,更别提心下一股股四溢寒气将他的情绪无端地裹挟。

也不知慈文如今怎样了,他仔细回忆出自她们离开养心殿至自己下值之间绝无任何疑似太医院、御药房的宫人前来觐见皇上。

那兴许并未出什么事,他一壁自我安慰着,一壁又从自己的他坦往外走,可还未行几步,一个养心殿的散差太监就恭敬地上前唤了他。

“进忠公公,这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请奴才带给您的。”这人说着,将一纸包东西递给他。

他心生疑惑,但还是接了,顺手一打开,见得是一小瓶伤药。

“那小太监说您肯定知道是谁送您的,所以他就不赘述了,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对方又是恭敬地一施礼,说道:“奴才走了哈。”

“好,你回去早些歇着吧。”他岂能不知道是谁送的,除了四阿哥哪还能有别人对他这么关怀。他将对方好言好语地打发走后,终究是默默地垂首注视了片刻手中的纸包,而后露出了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感动更多还是对四阿哥之举无言以对更多的笑容。

双份的伤药都被他塞入了角柜深处以备应对不时之需,他终于有了空闲赶至永寿宫外。朝着敞开的殿门仔细往里一瞧,只见偏殿内灯火通明,隐隐还有她们的说笑声。

所以慈文一定并无大碍,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悄然放下了,遂装作散心的样子慢悠悠地往他坦踱步回去。

但事实与他推断的并不相同,一连数日慈文都只觉胃胀烧心,甚至腿部都酸痛乏力难以行走,不得已之下请了太医来永寿宫诊治,吃下数副调理的汤药后才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好转。

嬿婉见状忧心不已,连协调春婵、澜翠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一事也只能暂且抛诸脑后了,她每日最要紧的就是盯着额娘的汤药以鼻闻嗅、蘸筷尝试,以及时常寸步不离地陪在额娘身边。

“明日就是万寿宴了…额娘,要不您就告个假别去了吧。”用完晚膳,瞧着额娘大口灌下苦涩的汤药,她在一旁忧虑地提议。

“是啊,奴婢在外头也听其他宫人说了,万寿宴不是一时半刻就会结束的,好像是…”春婵一直在永寿宫里伺候,也没有亲历过这所谓的万寿宴,仔细回忆着近期所打听到的,同样担忧地沉吟道:“一整日么…白日里是王公大臣赴宴和朝贺,那么应当晚膳才会是后妃们同聚太和殿,虽然大概申时就开始了,但现在日头黑得早,散席怕是也得天暗了。”

“我再考虑考虑。”慈文陷入了左右为难,按她的内心是必然想去的,哪怕不愿瞧皇上,女儿的昆曲也很值得她边注目边暗暗地鼓劲。

“主子,奴婢也觉得您不太能去,”一直默默看着的澜翠忽然走上前,有些怯生生地说:“您这几日遵医嘱请春婵去景仁宫告假免了请安,那皇后娘娘势必觉着您身体亏空虚弱。明日若是去了万寿宴,您极力表现得神采奕奕,那皇后乃至其他嫔妃多半会有不少人内心对您埋下负面的看法;反过来您形容举止都不加掩饰地露出虚浮,那兴许又会有人心理幽暗当作您‘请安是得免的,在皇上跟前露脸争宠是要的’,所以您这是何苦呢?不如索性也一并推脱掉,奴婢在永寿宫里侍奉您无拘无束地用一顿晚膳,膳后您靠着躺着或者早些入睡都成,比规矩森严不得早退的宴席总舒服多了。”

“对,澜翠说得有理,”嬿婉望向澜翠,目中闪过一丝对其大胆进言的惊喜,少顷又转去顺着她的意思继续劝道:“额娘,这回就罢了吧,您硬去也未必能捞到好处,不如等明年您生下小公主或是小阿哥,也养好了身子,咱们再斗志昂扬地一起赴宴。”

“好,就听你们的,我不去了。”慈文不再犹豫,微笑着将柔和的目光缓缓在她们三人面上各自停留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春婵,你陪嬿婉去吧,毕竟澜翠都自告奋勇说要侍奉我用晚膳了。”

春婵如何能不知主子真正所想的是什么,忙不迭笑言道:“是,奴婢定把公主伺候得妥妥当当,不让主子您有任何顾虑。”

睡前,慈文等女儿先回了房后,避过澜翠示意春婵随自己过去。

“近几日宫中有差事需得外出都是你去的,你在宫道上可有见到过进忠?”慈文一言唬得春婵愣了愣。

她不明所以,所以先照实作答道:“奴婢远远的见过一回,他捧着赐物,可能是从养心殿出来给其他宫的主子送去。”

“他看起来不像被降职罚俸的模样吧?面色是否很差,或是有伤痕、一瘸一拐之类?”慈文紧张地问道。

霎那间,春婵似领悟到主子的心思了,她连忙回答道:“没有没有,进忠公公仍是穿着他的蓝蟒袍,整个人精气神儿很足,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慈文卸下一口气,顺势叮嘱道:“春婵,你明儿还是得严阵以待着,随时注意好嬿婉目光的朝向,要是她盯进忠盯得过久或是过于明显,你一定要及时制止她。”

“是,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看好公主,不叫您担心。”春婵郑重其事地应下来。

“嬿婉要是不听你的,你就等回来之后向我告状,我替你好好说说嬿婉。”慈文意识到自己与春婵间的氛围太过严肃,又笑了两声和她逗趣道。

“嗯…那倒不会的,公主现如今很拎得清是非,不必奴婢提醒,她就会适时地在大场面里和进忠保持好距离。再加上奴婢辅助,绝对绝对无事了。”春婵可不敢放松,仍是认真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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