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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遭不住 真遭不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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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章

他顶多只想到了用李玉去对阵隆佑帝以达中门对狙之势,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上错花轿嫁对郎的匹配法,一时间也笑得不能自已,又怕被人听到动静,只好拼命埋首捂着将声音闷下去。

“用畜养大彘的法子伺候皇上,皇上怎的也不反了他?”进忠这梦实在有意思,片刻后嬿婉敛了笑,却仍忍不住满心好奇地追问他。

“反?这叫反?”他迟疑着重复了这个字,她刹那间又笑倒在了他身上。都怪进忠,把皇上受制于专横的猪倌叙述得如此一板一眼,都将她的思路带偏了。

“不叫反的话…抵抗?似乎也不对,但不论对不对,哥哥明白我的意思就是了。”她歪着脑袋一思量,窃笑着道。

他面上一热,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压低嗓音道:“兴许他偏袒的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不过这只是个梦,没有合乎情理的逻辑也不足为奇。”

“噢,你说过的,他有所偏袒…”她的眸中跃动着两簇灼灼的亮焜,软玉般的白臂略微从袖中伸出,徐缓地揽过他的腰际。

他顿了顿,任由她进行这个令他心惊肉跳的动作,并对她施以看似清浅自然的微笑,以遮掩自己这一刻极度的心虚与彷徨。

“我额驸也是这样,我不能只顾着讥笑别人。”她的动作止步于此,他内心暗自松了一大口气,却又闻她娇声调侃道。

“是,臣也不是好人,你可以尽情恣意、百倍于他地讥笑臣。”他佯装破罐破摔地兴叹道,旋即遭到了她同样佯装的拊掌称好和贴近自己耳畔吐气如兰地一吹。

“不能再讥笑你了,你耳根早就红得滴血了。”她故意如此对进忠暧昧一言,而真实的情况是——他是在她话音落下后才霎时耳烫如火炭。

“是么?”他低喃一句,感到自己似沉浮于广袤无垠的沧浪中,但在以为即将沉底时,又蓦然地发觉自己的身下竟是坚实的土地,仰面了望可见的,是炫目的奔晷白驹和遥遥一片和煦的桃蹊柳陌。

“面对我皇阿玛那般不可理喻之人,你都能做到心如止水,还肯在地上乱爬乱跪一气,可见你绝不是你梦中总管那样的人,我没什么可对你不满的。”到底也有些担心进忠误解自己的玩笑话,她本笑而不语,片刻后还是选择与他说开了。

论至自己的所作所为就难免要涉及她额娘的隐忍,让嬿婉再度回想起这般令大家都看在眼中的苦闷总是不太好的。他犹豫了一瞬后,笑着揭过了这桩事:“无妨,我早就习惯了你皇阿玛的喜好,不过是日日唱同样的戏给他赏看而已,他心满意足,我也身心愉悦。”

“嗯…先不说这个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不是个适宜的话题,星眸凝睐于他的眉眼上,狡黠之下不乏外溢的温柔缱绻。

他注视着她的眼角眉梢,乃至颊边由夜色拢下的小片阴影,无一处不动人。心中像是升腾起了难解的醉意,他带着不太分明的情绪轻言道:“嬿婉想对我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你梦里是不是也觉着冷了?这毡子太薄了,似乎不起作用。”她丹唇微启,笑靥渐深,他却有些迷茫,读不出她此刻的心绪究竟是绞缠在急欲探听自己梦中所见是否令人痛苦,还是仅仅想与自己闲言是否真正睡得寒凉。

“我真的没有那么冷,”他既是实话实说,也是留了一分可改口称冷的余地,又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嬿婉可知为何我会在梦中发抖?那是因为梦里的皇上多少也有时候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让我摸摸手。”她的眼眸一闪,提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要求。

他颔首,悄摸将掌心在袖口上一蹭,抹去沁出的汗水后再摊平朝向她。

她细腻的指尖触上来,很快便与自己十指相扣。他以为不消片刻她就会笑着得出一个自己并不冷的结论,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好奇地朝自己的腰腹部望去。

他的笑容瞬时冻入凛冽刺骨的寒冰,四肢百骸中充斥的俨然是无尽的绝望和隐隐而起的本该不见天日的羞耻。

自己都不愿触碰甚至不愿窥见的隐私怎能被她如此公然地目视着,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本能地缩回手,覆到身前佯装拉扯整理髀上的衣摆,又在心底哀求着她切勿发问。

“你肚子有些瘪,是不是饿了?”就在此时,她将目光移回了他的面部。她仍旧笑意温软,眼角勾起一弯新月般的弧度,手并未顺势抚上他的身子。

失策了,这回是真正的“儿寒乎欲食乎”,潜台词就是硬要压他一辈,当他的额娘了。嬿婉蓦然反应过来,尴尬地往斜侧方一瞥,指节掩在口鼻处装模作样地摁了摁。

看她方才作出的表现,其实于情于理都不该是对自己受阉之身的探索,既没有阴翳、怔默,也没有丝毫的于心不忍,那只得说明自己估错了。他正思忖着,忽而见她不自然地做出了这个令自己相当熟悉的动作。

这是个很典型的她用以掩盖心虚的动作,毕竟她前世要给自己递上掺有毒食的食盒前问自己饿不饿时也是这么表现的。只不过如今缺一条丝帕而已,相较而言令她这番动作真不如前世一样顺理成章。他莫名地想了许多,又顿觉自己简直像嘲笑她似的,有点过于缺德了。

“有什么好笑的!”显然自己这副无意识下流露的神色引得她有了一番错解,她当即恼羞成怒的上手去搡自己,颊边生出一股清透的胭脂粉色,又渐渐转为嫣然的熟红。偏她还不肯认怂,强装镇定地质问道:“我关心我额驸的衣食,说破天去也不是一出令人忍俊不禁的滑稽戏吧?”

的确谈不上滑稽,甚至自己为何而乐都无法明说。他稍势抵挡住嬿婉再度挣动起来扑打自己的双手,又悄悄往边上挪了几寸。没想到她像是因长期保持蜷缩盘坐的姿势而有些腿脚酸麻了,一移位竟险些侧翻跌倒。

“小心。”他下意识地赶紧扶住嬿婉的身子,她面上的羞恼本就还未褪去,如今又平添了一抹颊生暖煦的柔美。

她暂未多言,抿着丹唇倾向了他的怀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眼眸,还灵动地轻眨着。

“臣不冷,也不饿,谢公主关心。”她既问起,自己总得认真作答以安她的心,他一壁保持着端恭的态度道出,一壁替她轻拢鬓边散乱的青丝。

她仍是不语,只是唇畔的笑意更浓,像酝酿着什么海清河晏的美事,还反手将他的指尖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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