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江南好风光(2/2)
“更是哲学。”娄晓娥指着园中那些蕴含深意的景点名称,“‘远香堂’(荷花)喻君子之德,‘待霜亭’(枫树)寓时光流转,‘见山楼’求心境开阔……每一处都是主人精神世界的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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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自己对宇宙、人生、艺术的感悟,都微缩在这方寸之地了。”
他们慢慢行走,体会不同区域的不同意境:中部的开阔疏朗,西部的曲折幽深,东部的田园野趣。在王冰冰看来,这园林的布局,如同精妙的人体经络,气韵流转,疏密有致;
在索菲亚眼中,这是完全不同于欧洲几何园林的自然观与空间艺术;在秦京茹镜头里,每一帧都是光影、虚实、藏露的绝妙组合。
下午,他们又去了以湖石假山冠绝天下的留园。冠云峰矗立水边,果然玲珑剔透,气势不凡。而在网师园的夜花园,他们体验了另一种极致。
月色、灯光、倒影、箫声,将园林的意境推向如梦似幻的高潮。何雨水听得如痴如醉,秦淮茹则对园中那一方小小的“殿春簃”书房情有独钟,“在这般景致中读书,该是怎样的享受。”
然而,姑苏不止有古典。他们也在金鸡湖畔,看到了现代苏州的另一面:摩天楼勾勒出的壮丽天际线,“大秋裤”建筑的奇崛,音乐喷泉的绚烂。
古典园林的精致内核,似乎以一种新的形式,在建筑、规划、乃至产业发展中延续。
“姑苏的‘雅’,不是封闭的、博物馆式的。”叶潇男在金鸡湖畔对妻子们说,“它有一种强大的转化能力。将古典文人的审美趣味,转化为市民生活的情调,转化为现代城市的风骨,甚至转化为精密制造中的‘匠心’。这种‘雅’,是活的,是有生命力的。”
在姑苏的最后一日,他们听了正宗评弹《白蛇传·赏中秋》,吴侬软语将缠绵故事唱得百转千回;品尝了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等苏帮菜,甜咸适中,刀工火候俱臻化境;还去了虎丘,看斜塔、剑池,遥想吴王阖闾往事。
夜宿老宅,春雨悄至。躺在古朴的雕花木床上,听着雨打芭蕉、檐水滴落的天籁,叶潇男想,姑苏教会他们的,或许是一种“于咫尺中见天地,于繁华处得清静”的生活智慧。
这与他追求北望岛“于辽阔中建家园,于宁静处连世界”,看似路径相反,实则异曲同工。
离开姑苏城区,他们南下,真正深入那些“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须舟楫”的经典水乡。没有选择最喧嚣的那几个,而是探访了一处相对宁静、却保留了完整水乡肌理与生活气息的古镇——**南浔**。
车子在镇外停下,他们拖着简便行李,走过一座高高的拱桥,便算入了镇。
没有门票闸机,只有寻常巷陌。镇内河道纵横,街巷依水而建,民居前门临街、后门临河,家家户户都有石阶通到水边,称为“河埠头”,用于取水、洗涤、停舟。
他们入住一处临河的民宿,房间推开木窗,便是潺潺流水与对岸人家。放下东西,第一件事便是租一艘手摇橹船。
船娘是本地中年妇女,手脚利落,吴语软糯,一边摇橹,一边随口介绍两岸风物。
船行极慢,橹声欸乃,水波荡漾。视角从陆上转入水上,古镇呈现出另一番风貌。看两岸廊棚连绵,美人靠上老人闲坐;看石桥形态各异,圆拱的、平直的,桥洞下光影幽邃;
看岸边老树盘根错节,枝叶垂水;看偶尔有别的船只交错而过,船上的游客或本地人点头微笑。
“这水,就是他们的路。”何雨水伸手撩拨清凉的河水,“怪不得节奏慢,船怎么能快得起来?”
“不止是路,”王冰冰观察着,“还是生活的一部分。你看那大婶在河埠头洗菜,那大爷在窗边钓鱼,那小孩在石阶上玩水。水不是风景,是日常。”
秦京茹的相机忙个不停。水面的倒影、桥与船的构图、廊棚下的光影、窗棂后的生活片段……每一张都充满安宁的诗意。索菲亚对水上运输依然兴趣浓厚,询问船只载货、河道清洁等问题。
秦淮茹和娄晓娥则更关注沿岸那些深宅大院。
这些建筑外观是典型的水乡民居,内里却融合了西式风格,尤其张宅的欧式舞厅、彩色玻璃、法国地砖,与中式厅堂并列,毫无违和,反显出一种包容与先见。
“南浔因丝业而富甲天下,‘四象八牛’的财富传奇,就藏在这些高墙之内。”娄晓娥道,“他们的财富来自对外的丝绸贸易,眼光是向外的,但家园却安在这最内向、最宁静的水乡。这种‘内敛的开放’,很有意思。”
船娘指着一些不起眼的石阶说:“这是‘丝船埠’,当年装满生丝、丝绸的船就从这里出发,运往上海,再销往世界。”平静的水面之下,仿佛涌动着近代中国工商业的汹涌暗流。
上岸后,他们在百间楼一带漫步。长长的临水廊街,骑楼样式,既能遮阳避雨,又方便交易歇息。如今廊下多是老人喝茶下棋,妇人做针线,孩童嬉戏。
他们寻了一家老茶馆坐下,点一壶熏豆茶,茶里有熏青豆、胡萝卜干、桔皮、芝麻,咸香可口,是地道水乡风味。听邻桌老茶客用难懂的方言聊天,看窗外小船悠悠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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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美,”叶潇男抿一口茶,“是一种‘生活流’的美。不是静止的盆景,而是流淌的、有温度的生活本身。园林是刻意经营的艺术,水乡则是自然生长出的生活艺术。前者是‘文人雅士’的心境,后者是‘庶民百姓’的智慧。”
他们还参观了镇上古老的丝业会馆、辑里湖丝馆,了解“一根丝”如何织就一个镇的繁华。
在静谧的嘉业堂藏书楼,感受到水乡对文化教育的重视——财富最终流向了对知识的收藏与传承。
夜宿水乡,又是另一番滋味。红灯笼在廊下、桥边、船头次第亮起,倒映在水中,碎成流动的光影。人声渐息,只余潺潺水声与偶尔的摇橹声。推开窗,湿润的夜风带着水草气息扑面而来。
“白天觉得节奏慢,”秦淮茹倚窗望着墨色水面,“夜晚才觉得,这种慢,是因为一切都被水‘过滤’了。水的柔韧、包容、循环,塑造了这里的生活方式与心灵节奏。急不来的。”
第二日清晨,他们起早,看到古镇苏醒的模样。妇人们在河埠头淘米洗菜,生起煤炉,炊烟袅袅;男人摇着船出门,或捕鱼,或运货;早点铺子飘出油条、烧饼、馄饨的香气。
阳光透过水汽,给白墙黛瓦镀上淡淡的金边。
“真想多住几天。”何雨水有些不舍。
“是啊,”叶潇男揽着她的肩,“这里让人明白,所谓‘诗意地栖居’,未必需要广厦园林,也可以是这样与水和睦相处、从容不迫的日常。”
离开南浔时,他们带走了几包熏豆茶和丝绸方巾。水乡的宁静与丰饶,已悄然浸润心田。
由水乡向北,沿古运河方向,他们前往此行在苏南的最后一站——毗陵。如果说太湖是江南的“肺”,姑苏是江南的“心”,水乡是江南的“脉络”,那么毗陵,或许可称为江南的“骨”与“掌”。
骨在其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季子故里、齐梁故地、常州学派),掌在其作为运河枢纽、近代工业先驱的实干与开拓。
车子驶入常州,城市面貌又是一变。少了些姑苏的极致柔美与水乡的静谧安详,多了几分开阔、规整与沉稳。运河穿城而过,现代高楼与历史街区并存。
他们入住文化广场附近一家酒店,便于探索。第一站,便是那流淌了千年、至今仍在发挥作用的**京杭大运河常州段,凭栏眺望。
河水浑浊但流淌有力,货船、驳船往来不息,鸣笛声浑厚。岸边是整饬的绿化带与步道,市民在此锻炼休闲。
“这就是帝国的‘动脉’。”娄晓娥望着南来北往的船只,“钱粮、物资、人员、信息,都靠它流动。毗陵正在这动脉的关键节点上。它的繁华,不是纯然风花雪月,而是建立在实实在在的物流与商业之上。”
他们沿运河漫步,看了**西瀛里**明城墙遗址,城墙古朴厚重,提醒着这里也曾是军事要冲。参观了*瞿秋白故居为代表的青果巷历史街区,白墙黑瓦的深巷里,走出了众多近现代名人,人文底蕴深厚。
“江南的文脉,在这里显得更‘硬朗’一些。”
秦淮茹在常州书画院观看本地名家作品时说道,“不是只有婉约,也有豪放;不是只有闲情,也有担当。
‘常州学派’的经世致用思想,就是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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