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下一目的地(1/2)
离开雄浑的岱岳,他们转向西南,前往另一处文化圣地——鲁城。
与岱岳的自然崇高不同,鲁城弥漫的是一种人文的、典雅的、源远流长的气息。
这座古城似乎连空气都浸染着书香与礼乐的古韵。他们依旧选择入住老城区一处安静的客栈,庭院深深,古树婆娑。
翌日上午,他们前往那座举世闻名的圣府。
穿过重重门坊,行走在古柏森森的神道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之感笼罩了众人。
这里的建筑规模宏大,格局严整,黄瓦红墙,飞檐斗拱,每一处都体现着礼制与秩序。络绎不绝的游人来到这里,大多也收敛了欢声笑语,带着敬仰的神情,静静参观。
他们随着人流,缓缓走过一道道门,一座座殿。
在主体大殿前,那巍峨的建筑和匾额上巨大的金字,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殿内供奉着圣人的塑像,香烟缭绕。许多人在殿前郑重地行礼,并非迷信的祈求,更像是一种对先贤思想与人格的致敬。
叶潇男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殿前宽阔的月台上,仰望着那庄严的殿宇和苍天的古柏。他并非儒门弟子,但身处此地,依然能深切感受到那种跨越两千多年、塑造了整个文明内核的精神力量。
那是一种关于秩序、伦理、教育、入世担当的宏大体系。
“我在想,”秦淮茹轻声在他身边说,“圣人周游列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们……我们某种程度上选择了‘避’,选择了海外的一座岛。”
“选择不同,时代也不同。”娄晓娥接口道,她目光悠远,“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比如对‘家’的理解,对‘仁’的践行,未必需要同样的形式。我们在岛上建学堂,收养孤儿,尊重自然,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教化’与‘仁爱’?”
王冰冰点点头:“文化是活的,是发展的。核心的精神或许可以跨越时空,以不同的方式呈现。”
在圣府西侧,他们参观了那片古老的园林。
与江南园林的纤巧精致不同,这里的园林古木参天,建筑古朴,更有一种深厚的历史沉淀感。着名的“鲁壁”故事发生地,虽已非原物,但仍让人遥想当年文化传承的艰险与坚定。
下午,他们又去了城北的圣林。那是一片极其广袤的墓地,古柏数以万计,许多树龄超过千年,树干虬结,姿态奇古,气氛肃穆苍凉。
沿着神道走入深处,圣人的土冢朴素无华,与周围那些后世帝王将相日益奢华的陵寝形成鲜明对比。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叶潇男低声念道,“最终归宿,也是如此简朴。”
“精神的丰碑,早已不在一杯土中。”索菲亚说道,她虽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对此地凝聚的人类智慧与人格力量,同样心怀敬意。
行走在古柏林中,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清脆。这里没有岱岳日出那种瞬间的震撼,却有一种涓涓细流、润物无声的渗透力。
儒家文化强调的伦常日用、积极入世,与他们在北望岛追求的宁静超然、与自然和谐共处,看似路径迥异,但在对美好生活、对家国天下的深层关怀上,或许能找到共鸣。
傍晚,他们在鲁城老街上闲逛。
街边有不少售卖碑帖拓片、古籍线装书、文房四宝的店铺,文化气息浓厚。
也有一家老字号餐馆,以“孔府菜”闻名。他们品尝了诗礼银杏、带子上朝、一品豆腐等典故菜,口味醇厚,讲究火候与内涵,与鲁菜的张扬又有所不同,更添几分雅致与书卷气。
夜宿客栈,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心境平和而充实。
岱岳给予他们的是天地壮阔与个人意志的淬炼,鲁城给予他们的则是文明源流的浸润与人文精神的反思。这一山一城,一自然一人文,恰好构成了齐鲁大地乃至中华文明精神骨架的两极。
齐鲁之行的最后一站,他们转向东方,奔赴海滨——胶澳。
当车子驶近胶澳,湿润的海风气息便迫不及待地涌来,带着与北望岛相似又不同的味道。
相似的是海的辽阔与自由,不同的是,这里的海紧紧依偎着一座充满异国情调与近代历史风云的城市。
他们下榻在一处能望见海湾的酒店。房间的阳台正对着一片优美的半月形沙滩和蔚蓝的海面,远处海鸥翱翔,帆影点点。
与岱岳的肃穆、鲁城的古雅、历下的清幽相比,胶澳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明快、开放、混杂着东西方韵味的活力。
放下行李,几乎不约而同地,大家便走向了海边。脱下鞋袜,赤脚踩在细软微凉的沙滩上,让海浪温柔地冲刷脚面。
何雨水欢快地跑向浅水处,秦京茹举起相机捕捉海景与人的和谐。
索菲亚深深呼吸,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熟悉又陌生的海洋气息。
“回家了?”王冰冰打趣道。
“不完全是。”索菲亚回头笑道,“这里的海,有陆地的厚重作背景,感觉更……扎实。我们岛的海,是纯粹的,无边无际的自由。”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叶潇男和娄晓娥、秦淮茹并肩走在稍干燥的沙滩上。望着这片海,叶潇男心中感慨万千。
百余年前,这里曾是列强争逐的焦点,留下了许多异国风格的建筑,也刻下了民族屈辱与奋起的记忆。
而如今,它是一座充满活力的现代化都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历下的泉水,到岱岳的山巅,到鲁城的圣殿,最后来到这胶澳的海边。”娄晓说,“我们这一路,像是走完了一个循环。水,山,文,海。”
“也是从内敛、厚重,走向开阔、融合。”秦淮茹补充道。
第二天,他们去探访了那座着名的栈桥。长桥探入海中,尽头是飞檐八角回澜阁。走在桥上,两侧皆是海涛拍岸,海风劲吹,衣袂猎猎作响。
回澜阁内有许多关于胶澳历史的介绍,那些黑白照片和老地图,默默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过往。
他们还漫步在充满欧陆风情的老城区。起伏的街道两旁,是红瓦黄墙的德式、日式老建筑,庭院里伸出蔷薇花枝,咖啡馆和书店点缀其间,时光在这里仿佛慢了下来。
这与北望岛纯粹的自然风光和历下、鲁城的纯粹中式风貌,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不同文化的痕迹,就这么叠在一起了。”秦京茹拍摄着一栋老建筑精美的窗棂。
“有时候,碰撞和融合,会带来新的生命力。”叶潇男道。就像他们的北望岛,某种意义上,也是多种生活理念、文化背景融合后的新家园。
当然,到了胶澳,海鲜是绝不能错过的。傍晚,他们找到一家本地人推荐的海鲜大排档,就在码头附近。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烹饪的香气。
刚出海的鱼虾蟹贝,简单清蒸或辣炒,便鲜美无比。就着清爽的啤酒,吹着海风,听着周围食客们用当地方言热闹地谈笑,这是一种极为生动、接地气的市井快乐。
夜幕降临,他们登上信号山公园。山顶的观景台,可以360度俯瞰胶澳。
一边是老城区连绵的红瓦屋顶,在夜色中静谧安详;另一边是新城区璀璨的摩天楼灯光,倒映在海湾之中,流光溢彩。海上的船只灯火如星,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这里的夜景,和香江又不同。”何雨水说,“香江是极致的繁华,这里是山海城的交融,更有层次感。”
最后一天,他们租了一艘游艇,出海绕行了一圈。
从海上回望胶澳,城市天际线在蓝天碧海间伸展,那座着名的“海中仙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海鸥跟随船尾飞舞,不时有鱼群跃出水面。
叶潇男站在船头,任海风吹拂。齐鲁之行即将结束,从泉水到大山,从圣殿到海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片土地所承载的,不仅是壮丽的自然风光,更是层层叠叠、深厚无比的历史文化记忆。这是北望岛无法给予的“根”的感觉。然而,北望岛给予的“翅膀”,又让他能自由地翱翔,从容地回望和思考这片根系。
“想什么呢?”妻子们围拢过来。
“想家。”叶潇男微笑,“两个家。”
是的,北望岛是他们的家,是自由与宁静的彼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