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审美争辩赛 中（2/2）

赛沃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搞懂利拉兹怎么莫名其妙的发火，这家伙不会是对哥特风格过敏吧？但是，加麦基也不是个好惹的魔，被质疑、批判还忍声吐气，不是加麦基的风格，小学课本可是说遇到这种事就要抄起拳头揍上去。

当然，揍是不敢的，武力值不允许她这么做。

加麦基双手抱肩，当做是利拉兹的艺术洁癖发作，转而开始语言攻击：“毫无章法？我是在氛围营造。原先船舱住着也不嫌难受，光秃秃的多难看。我给你说，那种冷冰冰的地方住起来容易得抑郁症。你就算不喜欢哥特风格，也没必要这么骂我的心血吧？”

赛沃德翻了个白眼，精灵的审美洁癖真的是神经兮兮，欧希乐斯都没说什么，你个船员发什么火，小心我找欧希乐斯告状，说你霸凌船员。

“不喜欢风格？你的言语体现出幼稚且低端的审美。”

利拉兹向前走了一步，整个精灵仿佛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靴子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指着头顶那些乱晃的十字架，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利拉兹对美向来是高要求，从不吝啬自己的讽刺。他曾对一位毫无美感的高端品牌服装设计师说：你的设计理念莫非是让穿搭变成行为艺术，让行动变成康复训练？有趣，衣服的面料是砂纸转型失败的产物，剪裁是几何学的教学事故。可喜可贺，你成功把衣不蔽体和动弹不得这两种古典酷刑结合在现代服装领域，人类竟然有这种审美天赋，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

最后，那名服装设计师当天退休，并且看到蓝色就要做噩梦。

此时此刻，利拉兹的审美暴政首次在阿涅弥伊号崭露头角。

“艺术风格需要建立在合适的场所，你的装饰不仅带来了深度的视觉污染、呼吸障碍，还潜藏着巨大的安全隐患。魔族的艺术风格实在是别具一格，让我深刻怀疑你们存在本身就是一次意外事故。”

利拉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逐一的批判赛沃德的作品，他已经顾不上要温和，不可随意种族攻击的条款：“熏香气味浓烈，成分可疑，长期吸入可能影响判断力，连欧希乐斯作为人类的体质都不考虑，真是自我陶醉的美学。”

“帷幕是绝佳的易燃物和灰尘积聚所。那面镜子——”

他盯着不远处的那面镜子，语气降到冰点：“除了满足你可能存在的某种病态的自恋和反射不合理的光线干扰航行外，我想不出它存在的任何理由。”

“更不用说帷幕上有种诅咒含义的文字。赛沃德，你如果看不懂文字，就别在这装腔作势、附庸风雅。”

“我对哥特风格没有任何偏见，但我对你不负责任的行为，对公共空间的暴力侵占和审美强暴秉持反对意见。”

”我不认为欧希乐斯口中的个性化装饰是叫你摒弃一切的实用性——除非，你艺术作品的名字叫：如何优雅的航海自杀。”

赛沃德彻底懵逼，她被利拉兹这一连串精准、毒舌、完全否定其美学价值的攻击打得有些发懵。不是，兄弟，哥们，你嘴这么毒的吗？不对，你这个精灵混蛋给我解释下什么叫做装腔作势、病态的自恋？

尽管她隐隐约约觉得利拉兹的实用主义有些正确性，但很快，被冒犯的感觉和扞卫自己艺术品的决心，夹带着精灵和魔族间歇性的种族鄙夷涌了上来，赛沃德瞬间加入了对骂。

“真是厉害，我还不知道精灵是独裁主义呢。喂，我们这是有魔法的世界，你口中的安全隐患根本不会出现好吗？更何况，你以为我是蠢货吗？我早就对布料做了魔法处理，别说火灾，就算扔岩浆里面都不会出事好不好？你分明就看得出来上面的符文，我看你就是为了贬低我的爱好，故意找茬。”

“还假兮兮的说什么道德标杆，我看你们精灵分明是我行我素、刚愎自用。”

“病态自恋，笑死，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可没有某个每天还要研究美容养生的精灵自恋呢。”

“我看你们精灵怕不是个个都有容貌焦虑症。等你哪天放弃护肤再来说我自恋吧，你这条毒舌尖耳朵。怎么，某个精灵宝宝要被气哭啦，要不要我安慰你啊？”

赛沃德发现自己在纯粹的逻辑攻击和毒舌程度上很难战胜眼前这位活了一百多年、擅长自我辩论的精灵。

但她是谁？加麦基、魔族！

他们魔族骂街什么时候需要用逻辑战胜对方，那都是怎么恶心，怎么不要脸，怎么用词歹毒怎么来——该死，这个选修课她以前没选，回头我就让卜利那把书送过来，赛沃德制定好了新的学习计划。

“通过人身攻击掩饰言辞的不足和自我的心虚，你们魔族在自欺欺人方面也是天赋异禀，你这条骷髅面包狗血加麦基。”

利拉兹冷哼半声，什么叫美容养生，他不过是有敷面膜的习惯，那分明是精灵对美天然的追求。欧希乐斯都支持他的习惯，还为他准备专属的面膜——欧希乐斯闲来无事研究精灵的皮肤状况。

况且，有条件为什么不好好的保养皮肤？至于赛沃德说他是精灵宝宝，利拉兹更是懒得理睬这种没攻击性的言语——某条骷髅也不看看年龄上，谁才是宝宝。

果然是不懂得美学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