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日出所见(1/2)
刚回到阿涅弥伊号,欧希乐斯的目光便一下子落在尾巴卷着锤子、哐当哐当的修着甲板的科芙身上。
紧接着,他的视线缓慢地挪到左侧挽着袖子在捡甲板上纸张碎片的赛沃德,加麦基脑袋上顶着个锅盖,锅盖上方还夹安置着个正在掉面包渣、手指骨形状的面包;玛瑞纳保持着水母的外形,拿着比自己高出两米的、明显是自己组装的拖把,努力的擦拭着甲板上的颜料和不知名的血迹。
欧希乐斯沉默不语,倒非是生气,而是思考科芙的绘画审美究竟遗传的谁,难不成阿克哈特克玛温特的血肉爱好也是刻在基因的不成.....算了,孩子有绘画的爱好让它画。
几秒后,欧希乐斯转身去厨房拿了盒泡芙,给自己泡了杯新鲜的柠檬汁,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图书馆走去,对阿涅弥伊号发生的事没有了解的欲望——多半是科芙四处滚动惹出的麻烦,他们有处理后事的心就行。
生气毫无意义,不如回家看书。
真是伟大的现代主义抽象派绘画作品。
这是利拉兹看到现场的唯一想法,他没有愤怒,毕竟船是欧希乐斯的,或者说,好奇心压过了他对蠢货所做傻事的恼怒。
利拉兹现在就想知道,算算时间,赛沃德和玛瑞纳怎么也才回来不到五分钟,她们是怎么做到在短暂的五分钟内把阿涅弥伊号弄成这幅惨状的,其强悍的行动力足以用鼓掌表示敬佩——更准确的问题是:赛沃德这只加麦基是怎么带坏玛瑞纳的,科芙这条双头蛇是怎么和赛沃德狼狈为奸的。
利拉兹不认为玛瑞纳回趟老家、见个父亲就从亚特兰蒂斯优秀毕业生转化为道德堪忧的坏孩子。
“那啥,你们回来得挺早的哈,饿了吗,厨房里还有上周剩下的面包。”
赛沃德尴尬地转头,僵硬地开口,脑袋像鸵鸟一样低着。
说实话,欧希乐斯直接无视她去图书馆已经够让加麦基窘迫,好比彻底被老师放弃的差生,学生庆幸中难免带着难堪和歉意,几丝的不甘。利拉兹此刻的眼神更是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羞愧——那不是看蠢货,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残疾人士的尊重的神情,赛沃德甚至都想顶着视线的压力,崩溃地说你不如直接骂我,别冷暴力。
利拉兹轻轻挑眉,用“我看你能编出什么借口”的眼神,带着学术性探讨的语气发问:“说吧。”
字数越简洁,杀伤力越强悍。
“真的是意外。”
赛沃德咳嗽几声。她很想问利拉兹,你这种理直气壮地我负责收拾的气场是怎么做到的。这船明明是欧希乐斯的,你怎么自然而然的表达出主人做派,明明我们都是租客,但是,直觉告诉赛沃德,不要开口,不然后果和她当着主的面喊老粽子没区别。
精灵走进厨房,从橱窗里拿出他的特制辣酱,给自己做了杯辣酱柠檬水,而后走出去懒洋洋地靠着栏杆,一副我就静静地等着你辩解。
他表情淡漠看着赛沃德,还不忘用风绳把试图逃走的科芙给捆成粽子——利拉兹不用聆听心声都知道,赛沃德顶多算从犯,科芙才是害得欧希乐斯不是在修船,就是在重新建船路上的罪魁祸首。
“解释。”
利拉兹品尝着柠檬辣酱水,语气平淡,瞥了眼被风绳捆着还在蛄蛹、试图逃跑的科芙。
“不是我干的!”
科芙立马甩锅,又在利拉兹那冷静中带着你不说实话,就等着被我挂在空中七天七夜,别想吃饭的眼神威胁中心虚地低下头,两颗脑袋无精打采的耸在一起,尾巴怂怂的。
玛瑞纳完全无视身边的法庭现场,专注自己的拖甲板——反正不是我的错,多萝瑞斯说过明哲保身就是最大的智慧——她甚至嫌清洁速度太慢,还多分裂出许多小水母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小水母接触过的地方瞬间变得干净起来。
请称赞玛瑞纳为伟大的保洁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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