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7)(1/1)
日头慢慢爬高,将院中的桂树影揉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禾摊开的竹席上。竹席铺在桂树下的青石板上,她将昨日与今早拾的桂花细细挑拣,剔去枯瓣与细枝,指尖捻着嫩黄的花瓣,动作轻缓,鼻尖萦绕着化不开的甜香。阿砚搬来竹凳坐在她身侧,替她递过干净的竹篮,偶尔伸手帮着挑拣,二人不语,只听着风过桂叶的轻响,还有豆子在一旁追着蝴蝶跑的软声,时光便在这温柔里慢慢淌。挑好的桂花摊在竹席上,薄如一层金霜,日头晒着,甜香愈发醇厚,漫得满院都是,连院角的竹丛,似也染了几分甜意。
晌午的灶房最是热闹,青禾系着素布围裙,将晒得半干的桂花拌了绵白糖,封进粗陶罐里蜜渍,罐口覆上油纸,扎了麻绳,留着日后做糕酿。阿砚则揉着面团,白面在他掌心揉得光滑柔韧,案板上撒着些许桂花粉,揉面的力道不疾不徐,似也揉进了这日常的温软。豆子搬了小板凳守在灶边,踮着脚看罐子里的桂花,小手指着粗陶罐,糯声问:“娘亲,糕糕什么时候好呀?”青禾捏了捏他的小脸,舀了一勺蜜渍的桂花递到他嘴边,“先尝口甜,糕糕要等蒸好才香。”桂花的甜混着蜜的润,在孩子嘴里漾开,他眯着眼睛笑,小脸上沾了点糖霜,像落了颗小小的桂花。
蒸糕的蒸笼冒着白汽,甜香混着麦香从笼屉缝里钻出来,漫了满灶房。青禾守在灶边添柴,火舌舔着灶膛,暖光映着她的眉眼,阿砚则替她擦去鬓边的细汗,指尖带着案板上的面香。待笼屉掀开,白胖胖的桂花糕躺在竹屉里,糕体暄软,嵌着星星点点的桂花,凉透了切开来,甜香更浓,咬一口,绵密软糯,甜而不腻,满是桂香与麦香。三人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分食着桂花糕,豆子吃得满嘴甜香,阿砚则将剥好的松子仁放进青禾碗里,桂花糕配着清晨沏的桂花茶,甜香润着喉,暖着心。
午后的日头微斜,阿砚搬来竹匾,将余下的桂花继续翻晒,青禾则取了干净的瓷坛,酿起桂花酒。冰糖与桂花层层叠叠铺进坛中,倒上自酿的米酒,瓷坛封口,贴上红纸,收进厢房的木架上,等着冬日启封,酒香定是更浓。豆子趴在竹匾边,学着阿砚的样子轻轻翻着桂花,小手掌抚过花瓣,生怕碰碎了,嘴里还哼着童谣,软声软语,与风鸣竹影缠在一起。
傍晚的风添了几分凉,青禾煮了南瓜粥,灶房的粥香混着院中的桂香,勾着人的胃。石桌上摆着桂花糕、腌菜,还有一碗温着的米酒,三人围坐,粥糯菜鲜,糕甜酒香,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满心安稳。豆子吃了小半碗粥,便靠在阿砚怀里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嘴角还沾着糕屑。
夜色渐浓,桂香又淡了些,却缠上了屋内的灯火温软。
阿砚怀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