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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姐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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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

“这位同志,您找谁?”

张恩远就站在门口的茶柜旁,突然听见有人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惊讶地赶紧回头应对。

王亚梅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武哥的办公室里有客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找……”

“亚梅啊,你咋来了呢?”

李学武比张恩远还惊讶,从沙发上站起身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道:“来接你姐的?”

“是,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王亚梅咧咧嘴,犹豫着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

她确实有点怕了,刚刚门口站着的这位秘书脸色可严肃了。

再有,她从没去红星厂找过李学武,更没见识过他的办公室,这会儿扫了一眼,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事,家里的一个妹子。”

李学武同满眼戒备的张恩远点点头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王亚梅说道:“我这有点事,你先去隔壁等我一会。”

“不了,不了,你忙吧。”

王亚梅见他真有事,连连摆手说道:“我姐让我来帮她收拾东西,知道你在这我就来看看你。”

她瞅了一眼办公室里,那女人还挂着眼泪,事情似乎挺麻烦的,也不好留在这给他添乱。

“看见你就行了,怪想你的。”

“又不是见不着。”李学武走到门口拍了拍她的胳膊,道:“先跟张秘书去隔壁坐一会,我这边忙完就过去找你。”

“你姐今天不走吧,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那……我就等你?”王亚梅隔着他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武哥这么安排便也就应了。

“你先带她过去。”李学武转头看向张恩远交代道:“一会再回来。”

“好的,领导。”张恩远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示意了站在门口的姑娘,道:“请这边来。”

王亚梅是有些好奇武哥在见谁,怎么还哭哭啼啼的,走的时候还瞥了一眼。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不好意思地搭话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忙。”

“没关系,我不知道您是秘书长的客人。”张恩远回头笑了笑,打开会客室的房门示意道:“您请进。”

“谢谢。”王亚梅点点头,好奇地走进宽敞的会客室。到底是办公场所,就连里面的沙发摆设透露着一种严肃。

白色的墙面,黑色的沙发,沙发靠背和扶手上还搭着白色纱巾,张秘书给她端来的茶杯上还印着红钢集团的字样。

她是刚从广播站那边过来,在姐姐办公室都没能见识到这种氛围,心里不由得感叹武哥可比姐姐厉害多了。

“您随便坐,请喝茶。”张恩远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微笑着招呼道:“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没有,谢谢你。”王亚梅就在他放茶杯的前面沙发上坐了下来,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就等一会,要是武哥……要是他忙不完,我就先回去了,您不用管我。”

“您是王科长的妹妹吧?”

张恩远刚刚已经仔细打量过她的样貌,也是听领导提的那句,再结合她说的话,猜到了一些情况。

“啊,我姐是——”王亚梅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问的王科长是谁,随后才笑了笑说道:“对,我是王亚娟的妹妹。”

“看样貌就像。”张恩远笑着说道:“刚刚您站在那,我就觉得面熟。”

他从茶柜的抽屉里找出一份带着糖和花生、瓜子的小盒子摆到了她的面前,道:“您多等一会吧,领导说来见您,那就一定能抽出时间来。”

“这个请不要客气,我还得回那边,就不跟陪您了啊。”

“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王亚梅起身道了谢,这才目送对方离开。

想想对方刚刚的言行举止,再看看对方留的半开的房门以及茶几上的小食盒,她突然觉得这地方规矩还真多。

用茶水和瓜子招待客人算不上什么稀罕事,有点条件的谁家不是这样待客的,就是从没见过这么能客气的。

同样是简单的茶水和瓜子,要是在家里就觉得和气暖心,摆在这总觉得有种架起来的约束感。

这茶也不单纯的是茶,这小食盒也不单纯的是瓜子花生了。

***

张恩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刘雅琴还在哭,坐在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也是满脸的哀伤。

他将泡了一半的茶水继续冲泡完,这才端了茶杯到对方面前,轻声招呼道:“您喝茶。”

刘雅琴微微点头,沙哑着声音说道:“谢谢。”

“不客气。”张恩远又将两杯茶摆在了已经是大小伙子和大姑娘的于阳和于佳面前。

两人却不知是不会客气还是疏忽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摆了茶,一句话也没有说。

张恩远却不会挑他们的理,这家的顶梁柱折了,可知道有多惨。

他不认识王亚梅,对方闯进来的时候刘雅琴他们娘几个也才刚在沙发上坐下,要不他怎么能站在门口泡茶呢。

李学武的工作行程和安排都是定好的,哪个时间见谁都是他做的安排,冷不丁地冲进来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这娘几个就算是麻烦的了,要是再闹出什么来,他可顶不住领导的火,所以这会儿表现的很是谨慎。

当然了,同情归同情,事还得办。

“你先别哭,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李学武看了她一眼,长出了一口气,道:“调查组不是已经跟你谈过了嘛,你等着消息就是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刘雅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老于都那样了,还迟迟不能入土,现在孩子们也受到牵连,您叫我怎么等?”

她哭着嗓音说道:“从老于出事到现在几个月了,就算是拿着放大镜也该查清楚了吧。”

“我们家快被他们翻个底朝天,却迟迟不给我们个说法。”

她有些激动地探着身子拍手质问道:“领导,您说,我该怎么办?”

咚咚——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却是周佩兰捧着文件走了进来,点点头汇报道:“领导,您要的案宗。”

“嗯,放着吧。”李学武指了指面前的茶几,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道:“集团调查组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问了。”周佩兰看了抽泣着的刘雅琴一眼,汇报道:“监察那边说还在等领导的意见。”

“嗯,行,我知道了。”李学武示意了坐在沙发上的娘几个说道:“铁成同志家属是由你负责照顾的吧?”

“是,于工出事那天我负责照顾嫂子来着。”

周佩兰见领导的眼神示意,心领神会地搬张椅子坐在了刘雅琴的身边安慰道:“嫂子,您先别激动,秘书长都同意见您了,您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我没别的要求,小周。”

刘雅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拉着她的手哭诉道:“我们家老于到底有没有事,组织得给我们个说法,他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走了——”

“你说他就这么走了,让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透着凄惨地讲述道:“小阳工作也丢了,小佳也上不了学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啊——我这个心啊——”

“嫂子,你别这样——”周佩兰看了领导一眼,见他正在翻看案宗,低声劝道:“你有什么要求讲清楚,也得听领导把话说完不是?”

“呜呜呜——”刘雅琴手捂在眼睛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呜咽着说道:“我们真是没活路了——”

“怎么能解除你工作关系呢?这事还没个结果呢。”李学武抬起头,皱眉看向于阳问道:“你们单位怎么说的?”

“我们领导说……”于阳偷偷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嗫嚅着解释道:“他说我的出身有问题,不能再干邮递员了……”

“乱弹琴——”李学武将手里的案宗丢在茶几上,语气严肃地说道:“集团这边还没有个说法呢,你们单位倒是有了。”

于阳胆子不大,看都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坐在他身边的于佳也在偷偷地抹眼泪,胳膊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胳膊,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母亲似的。

时代的悲剧从不会有合情合理的剧本,总是带着一点喜剧色彩,喜剧包容的全是悲剧。

“雅琴同志。”李学武摆了摆手讲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但我得跟你说一句。”

“于铁成同志的案子无论是调查权还是审议权都已经不在冶金厂,也不在我这个层面了。”

他很坦然地解释道:“集团在辽东的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只能是配合集团纪监和相关工作组的工作。”

“你要一个事实也好,要一个期限也罢,我得给你讲实话,我是不知道的。”

“呜呜呜——”刘雅琴听见他这么说,悲从中来,手使劲捂着嘴,可哭声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

“我能告诉你的是,从于铁成出事那天起,冶金厂做过调查,集团委派质安部组建工作组做过调查。”

李学武点了点沙发扶手表情认真地讲道:“到现在集团又委派纪监和质安部联合组建工作组做进一步调查。”

“之所以查了这么长时间,又不断提级,你应该能理解集团对这个案子的重视,我们都希望还于铁成同志一个清白。”

他手指半握捶了捶扶手,道:“在这期间难免会让你和孩子忍受悲痛,但我希望你能理解集团的良苦用心。”

“秘书长,老于是冤枉的。”

刘雅琴放开声音,任由眼泪流进嘴里,哑着嗓子哭诉道:“他要是贪了占了,总不能连我也瞒着吧?”

“现在他死的不明不白,您让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啊?”

说到悲痛之处,她跺着脚,似是疯魔了一般。

李学武微微皱眉看向一同哭泣的于阳和于佳,默默不做声,只有周佩兰在安慰和劝说。

张恩远站在文件柜旁,回头看了一眼,走到门口将门全开了,又拿了暖瓶走过来给他们续热水。

“生活上有困难吗?”李学武是等到他们哭了好一会儿,情绪发泄了一些这才问了一句。

周佩兰直了直身子汇报道:“于工的工资停了,丧葬费和慰问费等等因为案子的原因一直卡在工会那边。”

“先解决生活问题,不能让人饿死吧。”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道:“请工会那边安排一下,要保障基本生活。”

张恩远知道领导是对他说的,默不作声地做了记录。

“于佳还是要上学,课业不能耽误了。”李学武看向于铁成的闺女,问道:“在学校有什么困难吗?”

“我想陪着我妈……”于佳哭着声音说道:“我怕她想不开。”

“你要等到案子调查结束啊?”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先回去上学吧,事情总会有解决的一天,谁都耽误不起。”

于佳低着头不说话,也没应他的安排,算是默默的抵抗。

李学武也不管她,而是看向于阳讲道:“你的问题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你,还是那句话,得等调查结果。”

“那有了调查结果就能恢复我的工作吗?”

于阳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是冶金厂出面帮我办这件事?”

“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李学武下巴动了动,解释道:“首先你的工作单位不是集团所属,红钢集团也不归钢城所属,你懂我的意思吧。”

于阳的脸色暗淡了几分,重新低下了头。

他懂,他要是不懂也不会跟着母亲来了。

“如果调查组给出了好的结果,我可以安排办公室派函去你单位解释情况,至于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那不是白说——”于阳年轻,他才十八岁,对于人生尽毁和前程暗淡有着发自内心的悲愤。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捂着脸的刘雅琴说道:“张秘书会帮你协调厂工会,先保障你们一家的基本生活。”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要等联合调查组给出结果,相关的处理和安置也是由集团做最终安排。”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讲道:“你有生活上的困难工会如果处理不了可以再来找我。”

“领导,老于他……”刘雅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抬起头满眼失望地说道:“他不会是做那种蠢事的。”

“我建议你有什么线索或者理由,尽可以向联合工作组反馈,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到。”

李学武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稍稍平和地说道:“我相信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协助调查。”

“呜呜——”刘雅琴有些不甘心,红着眼睛说道:“我们家现在还贴着封条,住在招待所……”

“房子还封着?”李学武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道:“房子不该封,至少在案子给出结果之前让你们回家住。”

他转头看向张恩远交代道:“你跟集团监察处联系一下,先汇报这个情况,他们要是认先前的调查结果,那就给房子解封。”

“他们要是不认,就赶紧安排人来对房屋再进行一次调查,然后赶紧把房子还给人家。”

交代完,李学武转头看向刘雅琴讲道:“于铁成同志的遗体必须保存,这是工作组要求的,请你配合。”

“私下里说,就是他自己也想清清白白地走,对吧?”

安慰了刘雅琴最后一句,他缓缓点头讲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工作。”

“还是刚刚讲到的那些话,等联合调查组来,等联合调查组给结果。”

他站起身,继续讲道:“该上学的上学,该回家的回家,生活上有难题可以跟小周说,也可以再来找我。”

“领导……”被周佩兰扶起来的刘雅琴还想再说,却见李学武已经不再看她,也自知没趣。

于佳扶着母亲的另一只胳膊,哭着同哥哥一起出了门。

张恩远是送他们下了楼,这才返回到楼上,见李学武依旧在办公室,便汇报道:“说是没见面,但有电话打过去。”

“打到房间里了?”李学武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皱眉问道:“谁打的?”

“不是,是从招待所值班室给工作组办公室打的电话。”

张恩远轻声汇报道:“接线员做的记录,是个男的,接电话的也是个男的,两人讲了什么没做记录。”

“嗯,我知道了。”李学武微微闭着眼睛,点点头道:“不用管他们了。”

没有通话内容记录是正常的,工作组办公室的电话同他办公室的电话是一个级别,是不允许做记录的。

要是集团上下所有人的电话都被监听,那还了得?

“我觉得应该是于阳。”

张恩远多说了一句,见领导没反应,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

“武哥!这边!”王亚梅还是那么活泼,瞧见李学武的车过来垫着脚挥手打了招呼。

开车的于喆看得一乐,他倒是认识王亚梅,不过没说过话。

“你们不嫌冷啊?”

李学武放下车窗,看了穿着单薄的姐妹俩笑着说道:“晚上可还冷呢。”

“要风度不要温度嘛。”

王亚梅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上了汽车,那着急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禁得住冻的。

三月末的气温还算可以,虽不至于冷风刀子刮脸,但也没到穿薄衣服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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