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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一致利益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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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将来,林美花出身小地主家庭,从几斗田开始,经过三代人的勤俭持家、以田买田,好不容易坐拥良田数百亩,但平日里吃的不比长工好,农忙时紧着长工吃,地主之名大概名不副实。

这在浙江大约不稀奇,一村一姓,往上数两百来年都是亲兄弟,即使内心再阴暗,想好好做人,也得憋着脾气,翻开族谱一瞅,村里哪个不是亲戚。

林美花念过几年书,又懂管理长工,人基本不坏,又不乏狡黠,他让她等身体养好了去三民农协做事。

聊孩子将来,一般来说富婆比富豪容易搞定,他看上了陈默的天赋异禀,若是陈默能成长起来,他可能会认了这个“外甥”,为冼家拴住一个长工,若是长歪,就聘为短工,朝死里用,坏了拉倒。

在板桥耽搁了一天,冼耀文回到城里。

召开了太子客运第一次正式会议,与会人员包括总经理刘易斯、副经理蔡天铎、运营总监陈华、客户总监陈阿珠、陈锦璇、蔡金涂。

约翰?阿莫史密斯曾是中印公路初期基地司令,主持打通地狱关口潘桑关,为陆运物资进入缅甸提供通道;后被调往欧洲战场,在德国呆了几年,前年被任命为陆军安全局副局长,目前进入待退休状态。

刘易斯是约翰?阿莫史密斯心腹手下,阿莫史密斯被调走后,凯瑞接替他任中印公路后期指挥官,以工程效率著称。刘易斯不仅懂修公路,也参与过陆运管理。

刘易斯不仅代表阿莫史密斯的个人利益,也代表美国陆军工程部队一些人,美国陆军夏洛特家族及利益相关人的利益。

蔡天铎曾是上海宁波帮富豪,太平轮主要出资人之一,太平轮沉没后,以律师本职为生,一直参与处理太平轮后续债务与诉讼。

夜路走多了,总会见到鬼,太子客运的客车免不了发生重大事故,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制定规则与善后。

陈华为主,陈阿珠为辅,两人主要负责拓展市场、维护客户关系。

陈锦璇没有职务,再做一段时间的开荒牛,她会被调去蔚然企业,担任某一待定高管职务,并兼任执行董事。

蔡金涂是兄弟代表、脏活统筹人,太子客运的一切脏活都由他负责统筹。

在会议上,冼耀文明确了太子客运的股份构成,刘易斯代表的美国陆军利益人占股30%,蔡天铎有权利联合上海资本购买不超过10%的股份,陈华、陈阿珠为首的“实际干活人”将共享一个5%股份的高管期权池。

“兄弟”不会进入股东名单,只会出现在一本“特殊支出”的账簿上,一般来说,支出总额不会超过利润分红的15%。

纽约太子企业占股55%,由台北冼氏商行代持。冼氏商行最大股东台北冼氏家用,占股95%,其他股东包括陈华、王右家、费宝琪、唐怡莹、杨丽华、王朝云,六个人分润5%的股份。

会议上也制定了太子客运的未来发展计划,包括扩张、运营、融资、吸纳一致利益人(拿干股的人)等。

当晚,冼耀文在清风酒家招待了首批一致利益人——联勤404仓库关联国军代表、公路局的几个官僚。

玩的有点嗨,实践了人生四大铁之一。

下半夜赶另一场,目的地是还在装修的银星酒吧,同美军顾问团的军官喝威士忌,玩美国最流行的五张换牌扑克(Five-CardDraw)。

酒与扑克只是为了应景的道具,交谈才是重点,聊一聊台湾的生意,畅想利益在美国本土的延伸——在美国复制拉斐特合作模式,由冼耀文牵头建立一家企业,其他人做隐形股东。

该企业有一间独立子公司,主要业务是美国军需,获得的利润用来发展企业的其他业务,并在恰当的时候与子公司彻底隔离。

这事要做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玩牌时仅仅确定了意向,后续还得慢慢来。不过,台湾利益一致彻底达成,美援取之于美国人民,部分回归用之于“美国人民”,太子企业成为美援战略合作伙伴,享有最肥美的那块肉。

……

下午三点,下雨了,雨丝带着几分黏腻的湿意,穿透面包唱片录音室斑驳的玻璃窗,混着室内未散的香烟味与唱机残留的余韵,缠成一团暧昧的雾。

冼耀文把伞靠在墙上,推开录音室的门,顿时静谧迎面袭来。隔音板吸走了外界的喧嚣,也困住了满室若有似无的张力。

麦克风线随意地盘在地板上,暖黄的台灯悬在控制台上方,将人影拉得很长,叠在墙角。乐师和技术员早已收拾好乐器离去,关门的声响渐渐消散在雨里,最后只剩下冼耀文和宝莲·高黛。

高黛摘下头上的发套,乌黑的长发松松地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沾着细微的汗珠。

她斜斜地靠在冰冷的录音控制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上的调音钮,眼波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不远处的男人,那目光里藏着几分慵懒的嗔怪,还有一丝跨越了山海的眷恋。

冼耀文斜倚在调音台上,目光沉沉落在高黛指间那支烟上,任由明灭不定的星火,在暗里一明一暗,像坠在夜色里不肯熄灭的星子。

高黛轻轻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她唇间漫出来,淡声道:“我来台北已经好几天,你没来看我,没请我吃饭,我很饿。”

话音落,她指尖烟灰轻轻一弹,落在暗处,像落了一点无声的埋怨。

“我的弟弟后天举行婚礼,我想让你陪我去香港,明天早上的飞机。”冼耀文缓缓抬起左手,把腕间的手表表盘亮在高黛眼前,“我们大概有五十个小时单独相处的时间,你可以吃得很饱。”

高黛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烟圈缓缓吐在他眼前,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五十个小时……亚当,你很有时间观念。”她轻轻碾灭烟头,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OK,我跟你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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