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尘封的记忆（2/2）

王野凑过去，搬了个椅子挨著他坐下，脸上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了些：“赵爷爷，我知道您念旧。可四十多年了，您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里吧那冯奶奶都有自己的家了，您总一个人守著回忆过日子，多孤单啊。”

赵爷爷看著杯底沉落的茶叶，浑浊的眼眸里泛起一层微光，语气也轻了下来，像是在跟王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困我从没觉得是困。当年兵灾来的时候，乌镇乱成一团，我带著她们一家躲在绣坊后院的地窖里，整整三天三夜。后来粮食吃完了，实在没有办法，我就想著把巡逻的兵引走，让他们趁机逃跑。”

王野下意识追问，声音也放轻了些：“结果呢”

赵爷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有一处枪伤留下的疤痕：“结果我出去没多久，就遇上了巡逻队。虽然凭著实力杀了几个，可自己也中了枪，一路跌跌撞撞逃到了乡下，昏迷了整整一周。等我醒过来养好伤，再回乌镇的时候，绣坊早就成了一片焦土，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哪里还找得到她的踪跡。”

王野听得心头一沉，原来不是简单的失散，中间竟藏著这样的凶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赵爷爷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遗憾，却没有怨恨：“我找了她整整十年，从乌镇找到了南洋，最后在南洋的一个橡树园外看见了她。”

王野急了：“那您怎么不跟她相认”

赵爷爷似乎是回忆著当时的场景，眼圈都有些微红：“怎么相认她梳起了妇人的髮饰，身边还跟著一儿一女......。”

王野再次打断道：“等等，等等，也就是说，这位冯奶奶没有跟你您说上一句话，您就凭看见的这一个画面，就断定她有了家室。”

赵爷爷愣了一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错”

王野挠了挠头，想了一下，他想说：按自己前世看电视剧的经歷，这种剧情绝对有误会。

赵爷爷板著个脸：“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王野嘿嘿一笑：“赵爷爷，您老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冯奶奶是为了您才梳起妇人的髮饰，那孩子也不是她的。”

赵爷爷轻哼一声：“你当这是话本呢”

王野手指微曲，有节奏的敲著桌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赵爷爷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算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就算，就算是这样......。”

王野没大没小的一把搂住赵爷爷的肩膀：“怎么就物是人非这段盪气迴肠的爱情故事，总要有个结局。就算冯奶奶真的有了家庭又怎样万一她的男人已经死了呢，您不就可以趁虚而入，再续......。”

赵爷爷抬手甩开王野的胳膊，厉声警告道：“你个小兔崽子可別乱来，芸......，她......。”

王野死皮赖脸的再次搂住赵爷爷的肩膀：“您老瞎想什么，我还能出手杀了冯奶奶的老伴儿啊！人家跟我无冤无仇，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