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24）（2/2）

他伸出粗糙带茧的手指，想去擦张子谦的脸，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再弄疼他一点点。

“没事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张子谦第一次觉得，这张曾经让他怕得要死、恨得牙痒的俊脸，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让人想依赖。

他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鼻尖发酸。

这时，李茂知道自已是彻底完了，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催生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他一把捡起地上的匕首，这一切都怪不要脸的张子谦。

“张子谦，你去死！”李茂朝着张子谦后心窝，用尽全身力气捅了过去。

“小心——！”

顾慕山猛地一个旋身，将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张子谦死死护住。

“噗——嗤！！”

匕首扎进皮肉的声音，又闷又沉，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李茂直接被顾慕山一脚踹飞。

张子谦抬起头。

“侯爷，你没事吧！”

顾慕山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他甚至没低头看伤口一眼。

“哭什么……你没事就好，皮肉伤，死不了。”

“侯爷！侍卫冲了进来。”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顾慕山完全可以躲开。

张子谦眼泪根本止不住，他哆嗦着手，想去碰那伤口周围，又怕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想让我欠你的。”

顾慕山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他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说到底是我派来的人不中用，让你受惊了。”

顾慕山冷声：“李茂及其同党，袭击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全部打入诏狱，按谋逆同党论处。”

“李侍郎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明日早朝，本侯亲自参他。”

“是！”侍卫应命，看向地上那群人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死人。

顾慕山不再停留，抱着张子谦大步离开，转身走向马车。

“你别抱我，你的伤。”

“别管。”

马车帘子落下。

顾慕山把张子谦放在软垫上，自已靠着车壁。

“顾慕山。”张子谦看着匕首还插在肩膀上。

顾慕山直接把匕首拔了，然后用布条按住出血处：“没事，就插了一刀。”

张子谦闭眼，又慢慢睁开眼，看着沾血的帕子：“我……我帮你按着。”

“不用，你怕血又怕脏，就坐着，回去后好好休息，我会给你多派点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