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弑君（2/2）

在攻城战的最后，骨伊在缇宝的预言帮助下单独与塔兰顿进行了一场交易。

没人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也没人知道他交易的内容。

光历3960年，在夺取律法火种后，奥赫玛云石天宫。

宴会上，充斥着欢声笑语，但作为领袖的刻律德菈却没有出现。

海瑟音寻找着对方，骨伊同样察觉后上前搭话。

“海瑟音，你在寻找凯撒吗？”

“嗯，能告知我她所在何处吗？”

“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实际上，宴会前夕，凯撒正打算在缇宝等人的指引下通过律法的试炼。”

“而我被指派处理宴会的事宜没有在场，直到现在凯撒也还未出现。”

骨伊听到对方的疑惑，他自然心知肚明。

他从缇宝等人的口中得知凯撒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试炼的所要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

为获得律法半神的权能，需要献祭五百黄金裔的生命。

作为跟在刻律德菈身边最久的海瑟音，双方对彼此都心知肚明。

两人必定会产生分歧，海瑟音会为这场血腥的献祭感到愤怒，但刻律德菈并不会因此停下。

在骨伊听到昔涟以往的每个故事里，海瑟音似乎都是以弑君结尾，最后自身也下落不明。

为了逐火不因此中止，在宴会开始之前骨伊单独会见了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当时的神情骨伊还无比清晰，罕见的沉默背后是不愿被别人察觉的忧虑。

“白骨爵，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程……”

“凯撒，你清楚这背后的代价吗？”

“自然，但唯有同等的代价，才能交换同等的胜利。但要击落神明，还远远不够……”

“凯撒，这是我第一次将我们的关系摆上台，你是棋手，我便是棋子，对吧？”

“……”刻律德菈沉默。

“如果可以……不，没有如果。”

凯撒摇头，燃冕的桂冠在黑暗中燃烧起来。

“白骨爵，若有一天，我命令你向我挥剑，你会怎么办？”

“我会毫不犹豫。”

“呵，这就对了。”刻律德菈笑了。

“棋是牺牲的艺术。因此，棋手须首先立下必死的决心。”

凯撒知道，不孤注一掷，怎可倾覆一切？

她将摇摇欲坠的内心重新坚定起来，她依然在扮演着斩钉截铁的君王。

但这是她在世人眼中，而此刻，她眼前的人是骨伊。

“不，你说错了，凯撒。”

骨伊握住刻律德菈的手，原本将要掷出棋局的棋子被拦了下来。

她手中的棋子，代表着她自己。

“击落神明，已经够了。”

骨伊声音不疾不徐，落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断回响。

对方的野心庞大，在她看来，五百名黄金裔的牺牲不是屠戮，而是逐火之旅进行必须的门票。

律法的天平从来都是公正的，为了获得改变命运的力量，付出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你的决心我已知晓，正因如此，所以我出现了。”

“根本无需神明的帮助，也无需将自己从棋局中舍弃。”

“有我在，你便仍是凯撒。”

在结束与刻律德菈的交谈后，骨伊走出房间，与两位身着黑袍的人相见。

“骨伊，这样真的好吗？”

“将自己与律法绑定，生命存续在另一个人身上。”

作为见证者，昔涟与白厄显然知道与塔兰顿交易的事。

“没什么，微不足道的代价，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也只好在那一刻谢幕了。”

交易在刻律德菈继承律法神权起就会成立，骨伊此世的结局将会随律法的失序而一同消失。

如果在那之前没能书写出一个足够浪漫的结局，骨伊也只能自认能力不足了吧。

可能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白费而没有迎来一个好的结局，之前的承诺就成了空话。

但骨伊也同样明白，逐火不能在此时失败中止。

之后，骨伊前往创世涡心，将一束火苗融入律法火种，根据交易更改试炼内容。

所以，在宴会的途中，骨伊告知了海瑟音刻律德菈还在进行试炼，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果不其然，在宴会的最后，刻律德菈与缇宝几人一同出现。

此时的她已经继承神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律法半神。

人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高位上刻律德菈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骨伊身上。

二者对视，后者只是平静的点了下头，随后走向另一边向他招手的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