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兰马洛克死(2/2)
下一瞬,乔治扣下了手指,可却扣了个寂寞,手里的枪不知怎么的已然消失,身体也莫名的向前耸了一耸。
在场的共济会打手们也是如此,手里的枪械不知何时已然消失,身体也像是被人拉一把。不仅如此,身上的防弹衣、通讯器,兵器、手雷、子弹、钱包、手机、家里的钥匙,头上的战术头盔,脚上的战术靴子竟然都不见了。
再抬头时,怀景续身旁的已然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他们手上的东西,甚至怀景续手里还拎着一串钥匙,细看下来竟然是车钥匙。
夜色如墨。
怀景续手里拎着那串车钥匙,轻轻晃了晃,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身后的那座“小山”还在微微晃动,最上面是一顶战术头盔,此刻正摇摇欲坠地卡在一只战术靴的鞋带上。
乔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脚上只剩袜子的双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是难以置信,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
“你…”
那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抖。
“你做了什么?!”
怀景续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串车钥匙也丢到小山上,然后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旋即重新扶正礼帽,那张被白色面具遮住半边的脸上,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
“老瘪犊子,我说了,有话好好说嘛。你非不听,非要动刀动枪的!让你不要装逼,你还跟老子装逼,你以为你是谁?蠢猪!”
乔治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老脸在闪烁的路灯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身后那群共济会打手们此刻已是惊弓之鸟,有人下意识地做出拔枪的动作,手却摸了个空,有人想要后退,脚底的袜子却在布满碎沥青的路面上打了个滑,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怎么做到的?”
乔治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该属于共济会高层的情绪。
悚惧。
怀景续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后,怀景续笑了。
那笑容温和得像是邻家青年,但在此刻的夜色与火光映照下,却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无他,惟手熟尔!”
“可恶!”乔治咬牙,周身炁韵翻腾,俨然是个入室境初期的修行者。“我杀了你!”
怀景续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也逐渐变得冷漠。
“尔,狂妄!”
言罢,怀景续周身衣襟乱抖,一尊纯白色的蒙面法相浮现身后。
“法相天地!圣人盗!”
乔治的脚步猛然顿住。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比兰斯洛特给自己的还要强烈。
纯白色的法相在怀景续身后缓缓凝实,足有三丈来高,通体莹润如玉,却无半点慈悲之态。那法相同样蒙着半张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嘲弄这世间一切规矩与秩序。
“法…法相!你难不成是…”
“入室境臻化期嘛!也就比你高三个小境界,我赶时间,你先死吧!”
随着怀景续话音落下,乔治身体里便不受控制的飘荡出一团团纯白色的微光,如同小河一样吸引灌注到那尊法相之中。
随着光团飘出越来越多,乔治的皮肤开始逐渐变得干枯,老人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布满全身。
原来那些被抽取的都是他的生机。
“不要,救我…”
“你活的够久了,死吧!”
光团飘散的速度骤然加快,乔治的膝盖率先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发出骨裂的咔嚓声,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满地碎沥青上。
乔治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连串含混的气音。
那双曾经精明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两潭死水,瞳孔深处倒映着那尊纯白色的法相,以及法相背后那个依旧站得笔挺的青年。
“求求你…放过我…”
乔治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树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怀景续低头看着他,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审视。
“我说了,你活的够久了。”
说着怀景续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尊圣人盗法相同样抬起巨掌,五指合拢。
乔治身体里最后那团光团被彻底抽离出来,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汇入光的河流。
“嗬!”
乔治发出一声无力的闷哼,身躯如同一截枯木般向前倾倒,额头磕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将脆弱的颅骨砸了个粉碎,连半分脑浆都流不出来。
怀景续松开手,法相在身后缓缓消散,那些被抽取的生机化作星星点点的白光,如同漫天飞雪般飘落在整条街道上。
“无聊!”
怀景续抬头瞥了一眼那些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共济会打手,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向暗处走去,同时轻飘飘的甩下一句话。
“处理干净,别放跑了!”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从暗处冲出,枪声四起,带起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