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友相聚(1/2)
朱七七系上粗布围裙,袖子挽起,先处理最费工夫的鸭子。滚水烫过,细毛一根根镊净,鸭腹内塞进泡发的香菇、姜片和葱结,放入大砂锅,注入清水,搁在灶眼一角用最小的火苗慢慢煨着。汤面很快聚起一层金黄透亮的油星,在小心撇去油星,只留那份醇厚的清鲜的汤。
鲤鱼在案板上尚微微弹动,刀背拍鱼头,使其晕厥,再刮鳞去鳃,手法干净利落。鱼身两面细细划上花刀,用黄酒和细盐略腌,准备晚些时候或红烧,或做烤鱼也是美味至极。
绑了腿儿的兔子好像已经接受了命运,躺在地上了无生气,身上的伤口早已凝固成深褐色的痂,在灰褐的皮毛间显得突兀。
朱七七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皮毛,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僵硬,即使今日不吃它,怕也是活不过今晚了。
另取一盆滚水,将整只兔子浸入,快速烫过表皮,以便褪毛。氤氲热气中,兔毛轻易被刮除,露出底下细腻却已失去生命光泽的皮肉。开膛,取出内脏另放一碗(,再将兔肉斩成大小均匀的块,浸入凉水中拔去血水。
那边砂锅里的鸭汤已咕嘟出绵密的声响,醇香丝丝缕缕溢出,与灶间柴火气、生肉的血气混杂在一起。这边兔肉块沥干水,等着与姜片、蒜瓣、干辣椒一同投入热油锅。
“刺啦——”一声爆响,油脂的焦香猛地炸开,盖过了所有细腻味道。朱七七执着锅铲翻炒,看肉块渐渐变得紧实,染上焦糖色,随后淋入黄酒、酱油,撒上一小把冰糖,再注入刚好没过肉块的清水。盖上锅盖,转为中火,让滋味在时间的文火中慢慢交融、沉淀。
灶眼有限,却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宛若自己的人生,执勺者亦是自己。
鸭汤清鲜,需文火慢煮;兔肉红烧,讲求浓油赤酱的入味;鲤鱼还在等待,或将成为晚些时候的压轴。三种肉质,三种火候,三种风味,在这方狭小灶台间竟被她调和出一种忙碌而有序的韵律。
豆腐最是娇嫩,她只用清水漂着,保持那份水润白嫩。鸡蛋分作两处,一部分磕入碗中,加少许盐打散成金黄的蛋液,另一部分留着整煮或做配菜。排骨已请摊主剁成适口的小块,泡在清水里析出血水,再换一次水,水色变得清澈。
时间在洗切声中悄然流过。日头偏西时,砂锅里的鸭汤已煨成淡淡的奶白色,香气沉稳而厚实。她将汤锅端离火眼,盖上盖子用余温继续焖着。第一道大菜算是有了底。
估摸着客人们快到了,她开始热锅。第一道便是红烧排骨。焯过水的排骨沥干,下热油锅翻炒至表面微焦,糖色炒得恰到好处,泛起琥珀色的泡沫时,“刺啦”一声倒入排骨快速翻炒上色,烹入黄酒,加酱油、香料和足量热水。大火烧开,转中火,盖上锅盖,任其咕嘟咕嘟地吞吐着浓香。
这边炖着排骨,那边另起一锅,宽油烧热,将腌好的鲤鱼拎起,用干净布吸去多余水分,顺着锅边滑入。热油瞬间激发出“滋啦”一片欢腾的响声,鱼皮迅速收紧,定型,呈现漂亮的金黄色。煎好一面,小心翻个,待两面金黄,盛出备用。锅里留底油,爆香葱姜蒜和豆瓣酱,炒出红油,添水烧开,调好咸鲜微辣的口味,再将煎好的鱼轻轻放回汤汁中,小火慢煨入味。
而那只曾经挣扎、最终温顺赴死的兔子,其生命最后的形态,将化作酱汁浓稠、肉质酥烂的一盘红烧兔肉。
豆腐切厚片,裹上薄薄的蛋液,下锅煎至两面金黄,外酥里嫩。另起小锅,用熬好的鸭汤做底,放入煎好的豆腐、几片火腿和青菜心,做成一道清鲜的锅仔,在微凉的傍晚暖意融融。
当夕阳的余晖将窗纸染成暖橙色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最先回来的是朱四毛跟王大丫,朱七七跟两人说了下家中请客的事情。两人一听,立马收拾好东西开始帮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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