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无错无罪（2/2）

我何时才能如眼前二人这般？！我若这般！那岂不是……

钟铠钧手中太平刀漆黑如夜幕的刀身中，闪烁起一点星辰光亮，仅是一点，便将整柄刀刃，染成血色。

整座玄皇大殿，瞬间漆黑如夜，唯有一颗血色星子，熠熠生辉。

张子乾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他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冷冷抬头注视着那颗血色星子。

他认识那颗星。

七杀。

那颗星子名为七杀，散发着血色的星光。

环顾四周的夜幕之中，七杀星光芒大亮，妖冶的血光染红了半边天幕，也独独照耀着地上手握黑刀的钟铠钧。

此处夜幕漆黑之地是独属于太平刀的领域，但与老佘持刀开辟的领域不同，钟铠钧持刀开辟的领域，没有一百零八颗星子，只有一颗星子。

一颗七杀星。

钟铠钧随手将太平刀插在地上，右手虚握，好似隔着虚空，凭空拔刀，滔天的杀气在手中重铸。

一寸……一尺……四尺三寸，刀身如墨，笔直一线，刀刃如血，锋芒毕露，止杀刀已然重铸完成。

钟铠钧拔刀指向张子乾，脸庞不再狰狞，也只剩下平静。

张子乾看着那个拔刀指向自己的男人，眼中荡起些许波澜，开口吟道：“钟铠钧。”

钟铠钧握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那是一个让陌生的声音，只似龙吟，不像人声。

“圣上……”钟铠钧握刀的手稳了下来，“今朝殒命于此，铠钧唯有三问，此生只剩三问！”

张子乾开口龙吟：“问。”

钟铠钧举刀指天，开口质问。

“一问与国！”

“十五从军，怀报国志，戎马半生，我为我国，鞠躬尽瘁，置死后生，为大玄立下战马功劳，打下半壁江山！”

“我既为大玄人士，那故乡金安城，又何不为这大玄疆土！”

“既为玄土，那为何被屠之时，大玄冷眼旁观，毫不驰援！甚至勾结外敌，灭我家门，屠我故乡，血柒我之故土！”

张子乾，默不作答。

钟铠钧的手渐渐垂落，黑刀指向张子乾。

“二问与君。”

“试问圣上，你我究竟何为！”

“应为君臣，敢为挚友，还为刀与操刀之人？”

“不论你我何为，我对你始终，你怎么不见我之赤胆，怎不见我之肺腑！若之视而不见，才遭此奈何！”

“铠钧唯恨！飞鸟尽，良弓藏，兔死狗烹！灭我族者，竟自好友之手！杀我辈者，竟是自肚腹而出！”

“削我兵权，斩我首级，任凭圣上割取，为国为君，毫无怨言！但圣上，又为何非要灭我故乡不可？！”

张子乾，沉默不答。

钟铠钧手指轻抚刀身，漆黑如镜的刀身映着他的双眸。

“三问与己。”

“此生今日，理应如此，命中如此？”

“羌域屠我，大玄弃我，圣上杀我！命有劫数，一切定数，我何错之有，我何罪之有？！”

钟铠钧，不答。

张子乾开口答道：“自你举刀之时，命已既定！”

“钟铠钧跪地，叩头，认命！”

“老子……不认。”钟铠钧缓缓拉开刀架，“我无错无罪！”

“无错无罪之人，当举刀立身，不当跪地认命！”

张子乾伸手一挥，一抹赤金剑光划破漆黑夜空，划过闪烁着血色星芒的七杀星，所过之处，龙吟阵阵，龙威不休。

张子乾伸手握剑，传国剑握在手中，拄剑而立。

他的身后浮现出巨大飘幻的紫金龙影，龙眼睁开一双龙瞳，平静注视着持刀而立的钟铠钧。

“跪下臣服。”

“审判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