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血花遍地,八刀杀驾(2/2)
青衫少年低头怯懦道:“知道,圣上把我叫来,让我为柱国大将军打一副好棺材。”
张子乾轻轻点头:“做好份内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青衫少年低头不说话了。
张子乾再次闭眼,细细思索着。
兵行此处,两重目的。
钟铠钧如若不敢在殿前动刀,被狼军包围,那是最好,就此束手就擒,由自己亲自羁押,说不定还能留起一条性命,等到日后再找个借口重修关系。
可他如若还真敢在殿前动刀,那也算为他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殿前杀人,视为谋反,就地格杀勿论。
当然,钟铠钧如果真的敢不留丝毫情面,将屠刀挥向昔日袍泽,自己也当真该杀了他。
张子乾睁开眼,不由轻轻笑了笑。
可他若真不动刀,也就不是钟铠钧了。
五千狼军,没有天境,能够拦他几时?
一刻钟?
不太够。
在他还是地境时,在战场上就是万人敌一般的存在,如今已经跻身天境,又该如何?
殿外的喊杀声渐渐停止,玄皇大殿沉重的殿门被一人推开。
蒙着眼的钟铠钧身穿金甲,腰悬黑刀,满身血污,就这么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了进来。
殿内群臣震惊,目光齐齐聚集在他的身上。
高坐龙椅之上的张子乾,俯视着他:“钟将军,所来为何事?”
钟铠钧一把扯下蒙眼的布条,手压在了腰间黑刀刀柄上,咧嘴一笑:“老子!来上朝啊!”
持刀上朝,大逆不道。
张子乾注视着钟铠钧,又将目光投向殿外,仔细观察。
嗯,还好结果没有那么糟,跟他预料的一样,双方都放水了。
钟铠钧身上虽然血迹斑斑,但气息稳定,并无重伤,唯一的几处刀伤也在缓慢愈合。
殿外虽然已算血流成河,但倒地的兵卒还在挣扎着,也有不少人站立,狼军伤亡并不算大。
张子乾剑眉微挑,站起身,张开双臂,朗声问道:“朕的钟大将军,如何?”
钟铠钧上前一步,杀心骤起,厉声喝问:“张子乾!”
张子乾眉目一沉:“朕在!”
“金安城被屠一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当朝喝问大玄皇帝,好像除了那位国师莫莲,便只剩下钟铠钧了。
玄阁首辅闻砚从群臣中一步跨出,厉声喝斥:“钟铠钧!你放肆!”
张子乾脸色不变:“你觉得朕干了什么?那朕便干了什么。”
“我若真说金安城被屠与我无关,你当真会信?”
钟铠钧一柄黑刀直指皇帝,双目通红,却是说道:“你……说的,我便信。”
“呵。”张子乾嗤笑一声,微微摇头,“我若真说了,你又不信了。”
“那也当真是与你有关了!”钟铠钧缓缓拔出腰间的黑金狭刀,“当真是你命西州城主将陈牧勾结羌域,献祭金安三万百姓,只为让镇压在西天关下的妖魔破封,好让其与你联手共同对抗赵仙升!然后再过河拆桥,以为我刀,屠灭整座羌域,彻底助其破封!”
赵仙升,好手段。编的真相与事实紧密相连,加上此时钟铠钧已经心魔入主,只会相信他所相信的……张子乾轻叹一声,懒得反驳了,只是说道:“朕……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钟铠钧曲臂擦刀,刀背划过臂弯,闪露出一片黑金的光芒。
“老子今天就要血洗整座玄皇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