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茶店归客（1/2）
昆仑墟的风还卷着未散的硝烟，混杂着混沌浊气被灼烧后的焦糊味与山海灵草的清香，沉甸甸地压在天地间。许轩扶着气息奄奄的圣教教皇，鎏金色的气运之力如同细密的溪流，顺着教皇破碎的战甲渗入其体内，勉强稳住他溃散的灵力。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断裂的圣十字剑插在焦黑的岩石间，噬魂虫的残尸堆积如山，混沌浊气残留的黑雾在地面扭曲游走，被各族修士散发的灵气逼得节节败退。
“各族听令，暂且留守昆仑墟三日！”许轩的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穿透风幕，砸在各族修士耳边，“黑洲部落与北境萨满分组行动，用大地之力与冰雪灵力包裹混沌残孽，务必彻底净化山体缝隙中的浊气；圣教修士随道门弟子搭建临时疗伤阵，将重伤者移入阵中救治；暗血族负责排查昆仑墟封印节点，若发现裂痕，即刻用血脉之力暂时封堵——混沌魔帅虽灭，西王母残魂仍在逃窜，绝不能给混沌余孽死灰复燃的机会！”
各族首领纷纷颔首领命，暗血族首领单膝跪地，黑色的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精血，语气里满是悔恨与坚定：“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以暗血族血脉起誓，绝不让一寸混沌浊气泄露！”许轩抬手将他扶起，目光转而落在身旁气息虚弱的齐乐身上，眉头微蹙——齐乐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掌心被镇魂石灼出的血痕深可见骨，眉心的山海印黯淡无光，连周身流转的灵气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你体内灵力耗损过重，山海印与镇魂石皆需静养。”许轩从怀中取出一枚嵌着八卦符文的暖玉牌，玉牌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是道门特制的联络法器，“沪市的茶店还有山海兽看守，你先回去休整，待灵力恢复，再协助排查各地混沌印记。这枚玉牌可连接全国监测点，沪市若有异动，玉牌会即刻预警，遇事可直接传讯于我。”
齐乐接过玉牌，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浅笑。他对着许轩与各族修士拱手作揖，声音因灵力枯竭而略显沙哑：“昆仑墟之事，便有劳你了。若遇危急，我必携山海之力驰援。”话音落，他抬手抚上眉心的山海印，古朴的《山海经》虚影在神识中流转，青金色的剑光骤然从周身迸发，裹着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沪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昆仑墟的苍茫山势渐渐远去，下方的华夏大地绿意渐浓。灵气如同细密的雨丝，顺着剑光渗入齐乐体内，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掌心的镇魂石不再有之前的震颤与灼烧感，反而泛着柔和的青金色光芒，如同暖炉般烘着他的掌心；眉心的山海印渐渐温热，《山海经》中万千异兽的虚影在神识中轻轻沉浮，像是久别归家的孩童，诉说着归乡的急切。
不知疾驰了多久，沪市的轮廓终于撞入视野——暮春的软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漫过鳞次栉比的高楼，街头巷尾的梧桐枝桠抽着嫩黄的新绿，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将整座城市织成一片朦胧的绿荫。齐乐收了剑光，脚步轻盈地落在“苦”茶店门口，檐角悬挂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晃了三下，清脆的声响里裹着熟悉的烟火气，顺着门缝漫出来，混着淡淡的普洱香与山海灵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他满身的硝烟与疲惫。
他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暖——老虎灶里的松针还燃着，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黄铜壶的底部，壶身裹着一层经年累月沉淀的包浆，泛着温润的光泽，壶口冒着细白的水汽，咕嘟咕嘟的声响慢悠悠地漫满小店，像是时光流淌的声音；老松木柜台上，一只背甲覆着青金色纹路的玄龟正慢悠悠地爬着，它的背甲足有脸盆大小，纹路如同山川河流般纵横交错，上面整齐地摆着三个青瓷茶盏，茶盏里的普洱还冒着热气，茶汤中浮着几片赤金色的羽毛，显然是刚泡好的；梁上栖息着一只赤金色的凤皇，体型虽不及昆仑墟四象虚影那般庞大，却浑身覆着流光溢彩的羽毛，尾羽末梢泛着淡淡的金边，偶尔抖落几片带着暖香的羽毛，恰好落在玄龟的背甲上，被它慢悠悠地用前爪拨进茶盏里，引得茶汤泛起细碎的金光，茶香也愈发浓郁。
“你可算回来了。”玄龟的声音低沉厚重，像是从远古山林中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它缓缓抬起头，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欣慰，四肢轻轻蹬着光滑的柜台，慢悠悠地爬到齐乐面前，背甲上的青金色纹路泛着柔和的光晕，“镇魂石的气息在三日前便忽强忽弱，我与凤皇便知你定是在昆仑墟遭遇了凶险。”它将背甲轻轻贴在齐乐的掌心，温润的灵气如同潮水般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那股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
凤皇也从梁上俯冲而下，赤金色的羽翼在齐乐身边盘旋一周，落下一阵带着灵草花香的风。它停在柜角，小巧的头颅轻轻蹭着齐乐的手腕，羽毛柔软得如同丝绸，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茶店一切安好，只是前几日来了只调皮的狌狌，趁我们不注意，偷喝了半罐珍藏的灵茶，还把你晒在窗边的梧桐叶叼走了好几片，最后抱着半块桂花糕，躲在院角的梧桐树上啃了一下午。”它说着，从翅膀下小心翼翼地衔来一片泛着金光的灵叶，叶片脉络清晰，带着浓郁的灵气，“这是我昨日从城外灵树上摘的灵梧叶，泡在茶里，能快速补你损耗的灵力。”
齐乐笑着接过灵叶，顺势坐在老虎灶旁的竹椅上。竹椅是老物件，椅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带着淡淡的竹香。玄龟慢悠悠地爬过来，趴在他的脚边，背甲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它的眼睛；凤皇则轻盈地落在他的肩头，尾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暖暖的温度，偶尔用尖喙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他战后的疲惫。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的山海印，《山海经》的虚影在神识中轻轻颤动，与玄龟、凤皇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这两只山海兽，是他早年从《山海经》中唤醒的伙伴，玄龟沉稳靠谱，守店之余总爱泡上一壶灵茶，将茶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凤皇灵动活泼，每日都会飞出茶店，收集城外的灵草与鲜果，把这里装点得满是生机。它们守着这家茶店，也守着他在这喧嚣尘世里最安稳的牵挂。
“昆仑墟一战，混沌魔帅被天罚之力击碎，混沌核心也被气运之力吸收了。”齐乐拿起黄铜壶，往青瓷茶盏里倒了杯热茶，将凤皇递来的灵梧叶轻轻放入杯中，灵叶在茶汤中缓缓舒展，金色的脉络在茶汤里流转，茶香瞬间变得浓郁醇厚，“只是西王母的残魂趁乱逃窜，各地还残留着不少混沌印记，许轩他们正带着各族修士逐一排查。我回来休整几日，顺便看看茶店这边的情况，也留意一下沪市的灵气异动。”
玄龟轻轻点了点头，背甲上的青金色纹路忽然微微颤动起来，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凝重：“说起灵气异动，这几日我总觉得，沪市的灵气里藏着一股微弱的混沌浊气。那气息很隐蔽，不是狌狌带来的山野之气，也不是昆仑墟一战的余孽——它像是藏在城市的缝隙里，偶尔会顺着古运河的水流散发出来，却又很快隐匿，连我的龟甲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痕迹。”它顿了顿，缓缓抬起前爪，指向柜台角落，“前几日我感应到那气息时，龟甲纹路曾剧烈震颤，还落下了一点浊气印记，你看。”
齐乐顺着玄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柜台角落的旧布上，沾着一小片淡淡的黑渍，黑渍边缘泛着微弱的黑气，即便被茶店的灵气包裹，依旧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凤皇也振了振翅膀，赤金色的羽毛瞬间紧绷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我也察觉到了！那气息很凶，像是某种异兽被混沌浊气侵蚀后散发出来的。前几日我循着气息往古运河方向追了一段，却被它巧妙地躲开了，只在河边捡到了这根羽毛。”它说着，从翅膀下叼出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足有半尺长，羽轴坚硬，羽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山海兽的羽毛，可羽毛根部却沾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浊气，像是墨汁般附着在上面，散发着阴冷的触感。
齐乐伸手接过那根黑色羽毛，指尖刚触到羽毛，掌心的镇魂石便微微颤动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青金色光芒，将羽毛上的混沌浊气缓缓驱散。他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羽毛的纹理，脑海中飞速闪过《山海经》中的记载——能长出这般泛着金光的黑色羽毛，又能在沪市隐匿行踪的山海兽，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揣在怀中的道门联络玉牌突然亮了起来，八卦符文在玉牌上快速闪烁，泛着刺眼的金光，许轩急切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来，还夹杂着监测仪器的滴滴声：“齐乐！沪市西边监测点传来紧急预警，古运河附近的混沌气息浓度正在快速上升，还伴有强烈的山海兽气息！监测数据显示，那异兽疑似被混沌浊气深度侵蚀，气息波动越来越强，恐怕很快就会失控，你务必小心！若情况危急，切勿擅自行动，我即刻安排道门修士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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