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若非愚昧傲慢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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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小孩姐的女巫小屋和达令还有珍珍妹妹汇合后，恰好赶上了达令做好了早餐。然而哪怕是被我带来的朱莉安都已经香喷喷的吃上了，达令却是唯独没有准备他自己的那份。
他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告诉我们，自己没有什么胃口，而且还有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至于珍珍妹妹，好像是因为一些误会而中了小孩姐泼出去的魔药，四肢变得软趴趴的了不太方便动弹。那么既然达令有要紧事的话，只好由我和喂小孩似的来慢慢喂他了。
结果说是饿了，没喂两口反倒开始唉声叹气，不太积极的样子。
为什么呀。这些明明都是珍珍妹妹爱吃的小孩菜吧……番茄蒸蛋，奶油汤，甚至还有咖喱……话说只是早饭的话，这一桌子好几个菜，在我看来甚至都有些过于丰盛了。
“没胃口吗？可达令不是说，是珍珍妹妹你自己先喊饿他才想起来要去弄这么一桌子菜的吗……”
“好吧，确实。但我还是安不下心来啊……”
因为有简短的交换一些信息的缘故，我算是粗略的了解了达令和珍珍妹妹昨晚的经历。
也的确是很让人不安呢……那个玩意。因为昨晚的异常与现象，居然是由她所引发的。
不过既然她昨晚选择了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目的还是以伤害达令身边重要的人来恶心达令的话……那她干嘛不选择以之前在意带利那会儿时展现过的，能够发射嘴炮的危险模样呢？这样对于达令，对于珍珍妹妹来说，不是更加有威慑力，更能达到施压的目的吗？
“施压应该只是顺带的……说到底还是不太清楚她的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恶心凉宝和我只是她一时兴起……她真正想做的绝对不仅于此。”
“但她没有表现出比那一次更具威胁的危险性的话，或许就说明主动权依然还在我们手中吧。只要这段时间我们保护好朱莉安，等到时候时机成熟，最后自然还是能够将她按照计划中那样除掉的，我是这么想的，珍珍妹妹。”
谁知我这么说完后，珍珍妹妹却是抿唇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这事比墨提丝酱你想象得要复杂很多。就现在看来，那家伙能做到的程度的确可能只有昨晚那样而已，但保不齐她是否在欺骗我们。万一她还有着某张我们难以想象的底牌就糟糕了……而且保护吉尔？说起来是很容易……”
“做起来难道就不容易了吗？”
“……你是说事到如今要把凉宝和吉尔分开吗？那如果分开了的话，那家伙要是又发射嘴炮，难道还能指望白老师来治她吗？”
说得到也是……让朱莉安和达令在最近一段时间近距离待在一起的决定，是我们仔细考虑过后的结果。
因为之前，我们认为那玩意从达令的后颈处长出了个能够发射嘴炮攻击他人的脑袋的那次经历，相当于是达令体内存于的小部分的α物质，在那玩意的操控下同质化了达令体内一部分的β物质，从而成功为她所用……或许只要她想的话，没准只消一段时间的准备，便随时能再这样做一次。
若事实真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防不胜防了。
而之前通过我和克洛诺斯还有朱莉安这三种类型深渊物质持有者的讨论和实验，我们得出了结论。α，β，以及Ω这三种深渊物质，简直就像某些电子游戏当中的设定一样，有着相互克制的特性。
简单来说，就是克洛诺斯体内的α物质作为最早诞生的深渊物质，虽表面上曾被我滋生出的β物质潜伏于体内长达半月最终成功同质化策反，但事实上其实并非如此。因为在正面交锋上，β物质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这应该也能证明，那次看似成功的同质化策反，极有可能是那玩意为了顺理成章进入达令的体内而刻意营造出的假象。
但Ω物质则相反，可以完全压制住α物质。接着更有意思的是，我的β物质虽正面斗不过α物质，却是能够轻易同质化朱莉安的Ω物质。
以上结论均来自克洛诺斯这老东西所提出的，最为直观，最为有效的实验……也就是我们仨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一圈，一人从体内提取出一坨半径十公分左右的深渊物质，然后丢桌上，让这三坨见到对方就异常激动渴望吞噬对方的臭臭泥打轮换制八角笼……
实话实说……当时我既觉得恶心，又觉得有意思。而朱莉安这小孩和克洛诺斯则是全程情绪高涨，不断为代表着各自的深渊物质呐喊助威。
我觉得有趣的点是……这三种分别为最早存在的“真货”，被我历经多年成功在达令身上复刻的“高仿”，以及诞生原理完全跳脱，自魔药中被创造出来的“赝品”，居然完全无法以直接的方式分出个高下……而是如同O可梦的御三家般有着明确的克制关系，这属实让人感到意外。
总之在确认了这点后，我们便决定让朱莉安这孩子这段时间寸步不离的待在达令的身边。
一方面是待到她将之前所摄取的α物质完全消化后，方便她随时进行下次的抽取……另一方面则是身体百分百由Ω物质构成的她，肩负当那玩意从达令身上出来作恶时，第一时间将其压制，并保护身边其他人的责任。
可事到如今……昨晚所发生的异象，以及朱莉安因为抵抗不能而被那玩意伤害，甚至是元气大伤的结果，都有够让人左右为难的。
如果不让朱莉安和达令待一块，或许是能够保证她的安全……但那玩意随时有可能冷不丁的利用达令体内没有根除的α物质再度钻出来伤人。
届时朱莉安若是不在达令的身边，恐怕就没人能阻止她了。可若依然让朱莉安留在达令的身边呢，又有极有可能导致昨晚那种情况发生。一个不注意，甚至还有可能令她遭遇更加危险的事情……
珍珍妹妹会烦恼也是啊……倒不如说，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和出门那会儿的踌躇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真的宁愿他俩要找我聊的事情，是关于柔柔想要让我出演的那个特摄剧了。
我和珍珍妹妹都姑且如此，就更不用说达令……
“呐珍珍妹妹，话说达令……诶？达令人呢？”
意识到达令不在后，我环视这小小的餐厅一周，发现除了我和珍珍妹妹以外，只有吃着早餐相互无视的朱莉安和小孩妹，以及被我强拖硬拽下床，正坐在餐桌旁一脸倦意喝着咖啡的恋爱脑小吸血鬼而已。
克洛托和达令……不见了？
“墨提丝阿姨，那个衣服皱巴巴的阿姨说是太困了，随便对付了两口后就到房间睡觉去了喔。”
朱莉安见我这样，便放下碗然后开口对我道。
“不过爸爸好像在把吃的都端上了桌后，就进了那阿姨在休息着的房间呢……”
“……哈？”
干，干什么！
“墨提丝酱你这啥表情。真以为凉宝还能和克洛托发生些啥呀？最多就是交换一下情报吧。”
……也是。达令不是那么花心的家伙。而且要知道我和珍珍妹妹作为女友的素质这么高，想必达令就算是想花心也没法轻易对别的女孩感兴趣呢。
真是的……感觉一扯到达令的身上，我这平日里还算够用的脑子就会变成白痴，傻瓜，笨蛋的脑子。老往悲观的方面去想就算了，还经常患得患失，总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推开我，或是不再喜欢我……
“别慌呀墨提丝姐姐……萧难凉妈妈可能是去帮姐姐检查我之前写的作业了也说不定呢。”
“检查作业……你这个身体状况，居然还能写得了作业吗？”
我像这样脱口而出，接着下一刻珍珍妹妹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而小孩妹闻言自己倒是没啥反应，只是抬起自己握着汤匙的左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左手，其实早就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喔。只是写出来的字可能有些丑，也不知道萧难凉妈妈他认不认得清。
“嗯……不过比起这个，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啊，小孩妹。”
“嗯？啥嘞。”
“你为什么还要戴着眼罩呢？”
我望着小孩姐戴在左眼处的医用眼罩，有些不解道。
“……因为眼罩摘了就会很吓人。毕竟眼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吓到姐姐。”
“笨蛋，我之前不是有给你过一颗义眼吗？”
小孩妹闻言一愣，思考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那颗眼球根本就不是义眼吧墨提丝姐姐……我用姐姐的电脑查过了，义眼不长那样的。墨提丝姐姐你给我的那个……完完全全就是一颗装在水里的，真正的眼睛啊……”
小孩妹说着还面色难看的皱起了眉头，像是光回忆起来都觉得害怕似的。
“废话。墨提丝姐姐给你的东西当然不一般。所以你是因为义眼太逼真了，不敢往自己的眼眶里塞是吧？”
“嗯……”
“那你把它放哪里了？”
“……我房间的衣柜里面。”
真是的，只是害怕而已吗。给了这孩子这么久，还以为她早就用上了。
看来还得由我亲手给她装进去。
想到这里，我起身直接进了那个更女孩子气的房间。一打开衣柜，就看到了我五天前亲手交给这小孩妹的小盒子，正静静的躺在衣柜的支架上。
然而等我拿着这小盒子回了餐厅后，小孩妹见状更是害怕得恨不得后退两步。可谓是肉眼可见的抵触。
“……这颗眼睛真的就有那么吓人吗？”
“它，它会自己在水里头转！我打开盒子的时候，感觉它像是在盯着我似的……要不是没有眼皮，它说不定还会眨眼！”
“废话少说，都说了我给你的东西肯定不一般，能做到的事情自然也比你们如今社会上所常见的一般义眼要多。”
“啊……那难不成……还能让我这边眼睛也能看见？”
“呵呵呵……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我不禁露出坏笑，忽的扑上前去一手用力拽住了小孩妹的胳膊，一手拿着装着眼球的小盒子，缓缓地凑了过去。
一向情绪稳定的小孩妹顿时就被吓了个不轻，一边挣扎一边不自觉的发出惊呼声与求救声……而珍珍妹妹和朱莉安还有那小吸血鬼却是选择了全程观望。
“妈妈，墨提丝阿姨一直都是这样吗？”
“嘿嘿……你墨提丝阿姨就是这样的啦，有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一样，但她实际上我都知道她有多么温柔，多么好欺负……”
我才不好欺负呢。
“……她是不是在求救？（意带利语）”
无视掉他们发出的声音后，我小心翼翼将那颗眼球从盒子里取出……紧接着小孩妹的怪叫声便越演越烈。
吵死了……搞得我好像是在虐待这孩子一样。
“觉得害怕就闭上眼睛，剩下的交给我。”
“哈……哈……可是它，它又盯着我了！不要——”
至于这么害怕吗……搞得我都有些不太忍心了。
不过也是……毕竟这颗眼球的确没那么简单。而且小孩妹也没有感觉错误，因为这颗眼球的确是活的。
而且我在这眼球上耗费的心血可不少……要知道这可是我在请教了墨利诺厄后，做出来的，与她那颗有着「珀尔塞福涅祝福」的右眼大差不差的高仿品……换句话说，这颗眼睛不仅仅能让小孩妹重新获得视力，其中甚至还蕴含着一些我自己都不太明确的，不凡的力量。
没错，我决定要亲手赋予这孩子“不凡”。
可以说是提前为这孩子和小孩姐的未来做了考量……也可以说，这是一次我一直都想要去做的实验。
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残缺不全的身体的时候，其实我就有想过，或许可以把深渊物质构筑成一种拥有完整神经的义肢，帮助这孩子重新获得与正常人无异的行动能力。
但毕竟过去的深渊物质唯有克洛诺斯的α物质，当年还是老魔王的他自然也没可能考虑利用深渊物质做这种事情……所以也就是说，完全没有过先例。
而且想要在构筑出的义体中植入完整的神经，同时还能够让其完美嫁接另一段来自一般人类神经，其难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上不少。
更何况深渊物质所模拟出的单独义体，在离体后到底也算不上稳定……除非是创造出一具完整的身体，然后把这孩子大脑想方设法塞到里头。
但如此一来，残忍不说，还和我希望创造出能帮助这孩子重新获得行动能力的义肢的想法本末倒置。
在分身的身上模拟了不下数十次过后，我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在这小孩妹身上做一次正儿八经的实验。
保险起见，我最终选择了黏膜接触面积最广，最容易嫁接神经，同时制作起来最容易的眼球。
说是实验，却也是我笃定最有把握的一次……这颗义眼应该能融入她的身体为她所用，成功率超过六成。当然就算是失败了也没啥损失，顶多就是没法通过这颗义眼获得视力，不会对这孩子造成啥坏的影响。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嗯，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不对，我好像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点……一个人自顾自的尝试，直到现在构筑出来的眼睛都要给小孩妹安上了，都还没想好我此举的“动机”呢。
所以我干嘛要这么做啊……又没有好处。
而且她本人还并不乐意，甚至是抗拒，害怕。
不管了，做都做了，不给她安上岂不是太浪费了？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不再思考所谓的动机和理由，强硬的扯开了小孩妹佩戴着的医用眼罩，然后两指掰开她的眼皮，就这样将那颗眼球给塞了进去。
“噫？！真的？进，进来了呀！噫——”
“好奇怪的叫声，像野猫一样……要是我听得懂冲国话就好了。（意带利语）”
“冷静点小孩妹！不会出现排异反应的，也不会对你的健康造成影响！你现在之所以会觉得不舒服，是因为你还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噫……它在里面乱动……俺不中……姐姐……”
好吧，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我对她说了什么了。而且她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很难受……一直捂着自己的眼眶，眼泪一直不受控制的溢出，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没过多久后，就直接流着泪一脸坏掉的模样瘫在了椅子上……像是睁着眼睛晕死过去了那般。
……反应比我想象得要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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