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现场考察藏忧虑(2/2)
几乎是同时,王万箐的另一只手在慌乱之中下意识地乱抓,正好薅住了旁边严高工的手臂!严高工被这突然一拽,也差点失去平衡,但他毕竟已有心理准备,另一只手迅速扶住了王万箐的手臂,两人合力把她拽了回来。
就在王万箐被拉回来的瞬间,那道涌浪已经冲到岸边,“哗”的一声拍打在坡道上,江水跟着坡道上涌,三人迅速后退,江水跟着他们的脚步追,王万箐的一只脚还是被浪花打湿了鞋面。好在她穿的是黑色皮鞋,水只浸湿了鞋面,没有进到鞋里。
“小王,你啷个搞的嘛?不要想不开哟!”严高工站稳后,用川话调侃道,试图缓解紧张气氛。但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刚才那一幕有些惊险。
一旁的吴志宏也似乎吓得不轻,连连说:“哎哟哟!当心,当心!你要是掉进江里了,马科长可要来找我们麻烦了。”
王万箐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她低头看着湿了的鞋,看看远去的快艇,苦笑道:“这该死的快艇,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这是市航运管理处的巡逻艇,每天都要跑几圈。”吴志宏说道。
江春生松开手,关切地问:“王姐,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王万箐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多亏你反应快,不然我可能真得下去游个泳了。”
严高工也松开了手,严肃地说:“江边作业,安全第一。你们施工时,一定要在醒目位置设立安全警示牌,还有跟民工交代,这坡道外的江水很深。为了防止江水把坡道石头下去就没影了。”
“严高工您说得对!安全第一。”江春生郑重记下,随即转移话题,打破了一时的尴尬气氛,“严高工,在我们施工期间,这里的水位还会下去多少啊?这关系到我们施工面的高程确定。”
不等严高工开口,熟悉情况的吴志宏抢先回答:“现在的长江水位是33.7左右。根据往年规律和今年水情,到下个月中旬,差不多就到了最低水位,大概在31.5左右。”
他说着,指着坡道内侧石砌挡土墙的转角处。那里有一段墙体向江中突出,现在墙脚还淹没在水下。
吴志宏继续解释道:“现在那段挡土墙的脚还在水下,等它的基础露出水面一米五左右时,水位就到了最低点。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每年水位变化都有记录,这个判断八九不离十。”
严高工补充道:“坡道往下还有十来米,都是水下落差。我们现在看到的破损区域只是水面以上部分,水面以下的部分可能损坏更严重。等水位降到最低点时,我们要把水下部分也检查一遍,如果需要翻修,要抓住最低水位的窗口期施工。”
江春生点点头。他抬头望向宽阔的江面,心中暗暗计算:水位下降两米多,意味着施工面要尽量向下延伸。
时间到了上午十点半,太阳升高了,江面上的雾气完全散去,对岸的景物清晰可见。渡口更加繁忙了,排队过江的车辆已经排到堤外一公里多。喇叭声、吆喝声、柴油机轰鸣声交织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忙碌的气息。
四人已经回到了坡顶的执勤岗亭处。
“差不多了吧?”严高工看了看手表,“咱们回所里,再和孙所长碰个头,把今天看的情况汇总一下。小江,你抓紧时间做施工组织设计,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看你们还是后天再进场那就好,正好给吴股长一点时间,把这个岗亭移走,把跟民工队伍搭建临时设施的地方帮你们落实好。民工队伍不进来工程就没法搞哦!”
“好的严高工。”江春生十分感谢严高工的理解。他转眼看向吴志宏:“吴股长,那这事就拜托您了,民工的临时设施非常重要。如果搭不了,三十个民工去租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的是的!我下午先去跑跑看,实在不行就请孙所长出面。”吴志宏回应,接着细心的说道:“明天中午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了解一下情况,这样方便你做进场安排。我中午饭点时间一般都会在办公室。一会我把办公室电话给你。”
“好的!谢谢!”江春生感激的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破败的坡道、拥挤的码头、狭窄的施工场地,心中沉甸甸的。
这项工程看似不大,但施工条件之恶劣、环境之复杂、限制之多,远超他之前的想象。然而,当他抬头看到坡顶上那些焦急等待过江的司机和乘客,看到渡口工作人员在拥挤车流中忙碌指挥的身影,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这个破旧的坡道,连接着长江两岸的交通命脉;这次维修,关系着每天数千车辆和大量乘客的日常通行。再难,也得把它做好。
江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也带着长江特有的磅礴气息。江春生深吸一口气,跟着严高工和吴志宏走向渡口管理所。他的脚步坚定,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下午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联系于永斌,让他挑选三十个年富力强、精干的民工,后天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