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合约63—破碎(1/2)
通讯器那头的电子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昭阳以为对方已经切断了连接,久到他几乎要放弃这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那个问题像一根刺,在心里埋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早已学会与它共存。
但他没有。
他永远记得母亲最后的样子。
那天他妈妈让他去买药,顺便还买了一串糖葫芦,门虚掩着。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他喊了一声“妈”,没有人应。然后他推开浴室的门——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凉透了。
母亲就躺在那里,手腕上的伤口泛着白,
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红。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
那是父亲还在时买的,她一直舍不得扔。
她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带着一种许昭阳至今无法理解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那年他五岁。
父亲在她口中是个“抛下我们的人”,是个“没良心的混蛋”,是个她到死都不肯原谅的名字。
她生病的时候,邻居劝她联系那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摇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条永远不会出现人影的路。
许昭阳恨过他。
恨了很久很久。
恨到他把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照片都烧掉,
恨到他选择去当警察,仿佛穿上那身制服就能证明自己不需要那个缺席的父亲,
恨到他刻意回避所有关于“失踪”“下落不明”的案子,因为那会让他想起自己也是一个“被抛下的人”。
现在这个电子音告诉他——
不是抛弃。
是被抹杀。
许昭阳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行军床上昏迷的周言都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他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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