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合约14-黑袍使(2/2)
但声带像是被无形的钳子死死扼住,喉咙里只能挤出微弱的气流摩擦声,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最初他以为是极致的恐惧剥夺了声音,但后来,
在那些定期“检查”中注入身体的、带有独特甜腻气味的药剂流过血管时,他模糊地意识到——失声,或许也是“处理”的一部分。
一个完美的“容器”,不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他就像一个被精心擦拭、调试的器皿,每日接受着精确到苛刻的维护。
营养配比、电解质平衡、激素水平、神经反射……一切都被量化、记录、调整。
身体的每一丝变化,仿佛都对应着某个尚未填入之物的苛刻要求。
时间感早已彻底迷失,可能过去了数日,也可能是几月。
他在这片纯白的虚无中,感觉自己在缓慢地“钝化”,如同一件物品。
直到某一天,规律被打破了。
门在非流程时间滑开。
进来的不再是穿着白色制服的“护理员”,而是一个身着黑色宽松长袍、头戴兜帽的人。
兜帽下的脸完全隐藏在更深沉的阴影里,连眼睛都看不到。
黑色身影走到床边,没有触碰他,也没有任何仪器操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低沉、平稳、带着奇特韵律的声音响起了。
那是一种江淮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拗口,却又蕴含着某种庄严甚至诡异的节奏感。
黑袍人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有时是简短的段落,有时是冗长的篇章。
声音在空荡的白色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形成微弱的回音,更添神秘与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