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合约13-幼年失去的记忆(2/2)
不是被推开,是平滑地、安静地向侧方缩入墙壁。
每次进来的人,都穿着同样毫无特征的白色连体制服,戴着遮住整张脸的、毫无表情的白色光滑面具,
只露出眼睛部位的黑色护目镜片。
他们沉默得像幽灵,动作高效、机械,杜绝任何不必要的触碰或眼神交流。
但年幼的江淮,即使在极度的恐惧和药物导致的恍惚中,依然保留了生物本能的细微感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不一样。
今天这个推他去“检查室”的人,个子很高,肩膀宽厚,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身上有淡淡的、冰冷的金属和臭氧味道,像刚接触过某种精密仪器。
第二天来喂食(与其说是喂食,不如说是通过特定导管确保营养摄入)
的人,手指纤细些,动作更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苦涩草药的气味?那味道一闪而逝。
负责“卫生处理”的,有时矮壮,有时瘦削。
矮壮的那个,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被更浓的清洁剂气味掩盖;
瘦削的那个,则带着一种…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仿佛刚从档案室出来。
他们从不说话。指令通过房间内隐藏的扬声器发出,平直、电子化、
不分性别:“转身。”“张口。”“抬臂。”“流程结束。”
这些穿白衣戴面具的人,只是忠实地、毫无偏差地执行这些指令的工具。
这种“人员轮换”和“绝对匿名”的机制,本身就是一种精心的设计。
它彻底剥夺了江淮与“看守者”建立任何形式——哪怕是敌对或恐惧——连接的可能性。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或几个具体的人,而是一整套冰冷、庞大、可以无限替换零件的机器。
没有个性,没有弱点,没有可预测的个人习惯,也就没有任何逃脱或沟通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