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合约10-疯狂(1/2)
江淮的呼吸在催眠中变得急促。
记忆的碎片刺破迷雾:冰凉的针头扎进细小的手臂,抽血管像贪婪的红色水蛭。
有些孩子和他一样,反复被带走又送回,手臂上布满新旧叠加的针孔。
有些则不同——他们被牵着手走向长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背影消失在惨白灯光下,再也没有回来。
铁门关闭的闷响,成了他童年梦魇里永不消散的回声。
他忽然想起那个叫小月的女孩。
她被带走前,悄悄把半块融化了的奶糖塞进他手心,糖纸上印着模糊的蝴蝶。
“江淮,”她凑近他耳朵,热气呵在他冰冷的耳廓上,“妈妈说,蝴蝶飞走了,就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她再也没有回来。
江淮的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看到的不只是记忆,是深埋多年的、关于筛选的真相——他们不是被随机囚禁的。
每次抽血后,穿白大褂的人都会在表格上打勾或画叉,像给货物分级。
那些被画叉的孩子,不久后就会走向铁门。
而他,江淮,表格上总是被打勾。
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唯独他被留下?这个疑问比铁门的回声更沉重,
沉甸甸地压在他此刻成年的心脏上,几乎要挤碎催眠状态下薄弱的防线。
空气里弥漫起若有若无的甜腥味,不知是记忆中的气息,还是此刻生理性的恐惧。
他感到冷,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属于地下室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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