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崔槿汐找来苏培盛(1/2)
宜修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冬日屋檐下将坠未坠的冰凌,悬在崔槿汐的心尖上。
她捏着那枚忽然重逾千钧的玉佩,指尖的冰凉几乎要渗到骨头缝里。大阿哥……皇后娘娘的养子,也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指望和软肋。皇上这些年对景仁宫的冷落,连带着对这个并非亲生的长子也颇为疏远,此番奉旨巡视河工后返京,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看这对“母子”的笑话,或者,寻他们的错处。
“奴婢……明白了。”崔槿汐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她没有再推拒。二十三年,从潜邸到深宫,她的命运早已和榻上这位面容沉静、眼神却如寒潭般幽深的皇后紧紧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后若倒了,她崔槿汐,连同内务府那看似安稳的职位,都将是倾巢之下的碎卵。
“明白就好。”宜修似乎松了口气,靠回引枕,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显出几分少见的、真实的倦意,“本宫乏了,你去吧。记住,时机要选好,话……不必多说。”
“是,奴婢告退。”
崔槿汐退出偏殿,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御花园深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花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郁。她将那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玉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皇后娘娘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身不由己的无奈”,“对本宫处境的担忧”,“大阿哥”……
她缓步走回自己在下人处的窄小居所,一路上宫灯昏黄,廊下守夜的小太监靠着柱子打盹,发出细微的鼾声。这宫里的夜,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多少暗流汹涌。她想起白日里在内务府,苏培盛掠过她时,那短暂停留的目光。当时只觉警惕,此刻细细回味,那目光深处,似乎并非全然是审视和算计,倒像隔着一层雾,藏着些别的、她从前刻意忽略的东西。
皇后娘娘看出来了。不仅看出来,还要将这细微的、可能只是她臆测的牵连,变成一条线,一根刺,或者……一道桥。
接下来几日,崔槿汐照常在内务府当值,核账、派发、调和各宫琐事,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沉静几分。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会不自觉地用指尖摩挲袖中那枚玉佩,温润的玉质渐渐染上她的体温,却依旧驱不散心底那缕寒意。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那日午后,骤雨初歇,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皇上午后小憩,苏培盛得空,亲自到内务府来取一匣子新进的湖笔。说是皇上昨儿批折子时随口提了一句,用的紫毫不够顺滑。
管库的小太监诚惶诚恐地将笔捧出来,苏培盛打开验看,崔槿汐正好在一旁核对一批新茶的入库单子。值房里只有他们三人,小太监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苏培盛验完笔,合上盖子,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前儿送上去的雨前龙井,皇上说香味正,是今年江宁的新茶?”
小太监忙答:“是,是崔姑姑亲自验的收,挑的最好的头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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