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让弘晖回朝（2/2）

“报——！承亲王！前方哨探回报，敌军主力已溃散百里，其首领首级已被枭下！”

一名满脸血污的参将疾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弘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脸上是终于尘埃落定后的松快。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冷刺骨的水。

周围的将领和亲兵们看向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当初领兵出征时，隐晦的打量和怀疑。

此刻无数的目光里，是全然的信服、灼热的拥戴，以及一种共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袍泽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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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就是大半年。

第一次遭遇战，是在一个狂风怒号的隘口。敌军突袭，前锋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松动。

弘晖站在粗糙的牛皮地图前，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眼窝深陷，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此险必须冒。正面僵持，我军补给线太长，耗不起。拔掉这个据点，断其粮械，方可扬我国威，也方可为公主报仇。”

他看向帐中诸将，目光扫过每一张疑虑的脸，“本王亲率前锋营与敢死队前往。若成，功在诸位；若败，罪在本王一人。”

他点了那些对他质疑声最响、但也最悍勇的将领一起出发。

捷报传回大营，全军震动。自那以后，“承亲王”三个字，在军中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

弘晖的目光，从远处硝烟未散的山峦收回，落在了亲兵捧着的那个木匣上。里面盛放的，是此地曾欺凌诸部、亦是大清多年边患的枭雄首领的头颅。他看了许久，才伸出手，缓缓抚过木匣冰冷粗糙的边缘。

“妹妹，”他极低地、几乎无声地喃喃了一句，喉结滚动了一下，“哥哥……给你报仇了。”

暄妍不过是一个公主，一个女孩，和亲，远嫁，从来都被认为是公主的命运，纵然死于所嫁之人的手中，也不过得一句公主为国玉碎的赞赏，和一个出兵的理由罢了。

但踏上西藏的这大半年，他时常想那个儿时喊他哥哥的女孩，就是死在了这样冰冷的地方。

军队的刀，最能讨债，这是十四叔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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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亲王，京中……”一名心腹幕僚凑近，低声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忧虑。京里关于皇上“病重”、欲召贝勒回京“监国”的风声，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隐约传到了前线。

弘晖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父皇的“病”，京中的暗流，母后的密信，已经不止一次被传来。

他不能乱，也不会乱。

因为身后是刚刚开始真心拥戴他的军队。

“先稳固战果，清理残敌，安抚各部。”弘晖冷静地下令，“给京城的捷报……如实写。另外，”他顿了顿，眼神微凝，“以我的名义，单独写一份密折，八百里加急，直呈御前。只陈述战况，不论其他。问候父皇‘圣安’，言儿臣一切皆好，请父皇勿以边事为念，‘万勿劳神’。”

幕僚领会，郑重应下：“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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