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终卷·承桑自语(1/2)
金色的光辉藏在深山的洞窟中,竟奇异的照着窟内,趋向神圣。
承桑凝视着在她咒法下冻结的孩子。
他怀中那颗璀璨的晶石,刺得她双眼灼灼。
彼时,阿凌从洞外寻来,“阿桑,一切已成。羲和的帝王,已经接纳命运的族人了。”
承桑不曾回首,“嗯,我知晓了。走吧,新的故事即将开启。”
她撇下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洞窟。
未来的千年内,窟中一直幽闭,在此之前就该苏醒的玹灵子,在承桑的操盘下进入沉睡,延迟新生。
而灵胎,渐渐与蛛网相伴。
洞窟内早早蒙尘沾灰,蛛丝结上一层又一层。
直至,一个暴雨的夜晚,封闭的石门,历尽千年再度打开。
承桑已换上新的装色,披着新的身份。
不曾变化的是,再见窟中的金光时,她依旧静默的令人生畏。
承桑眼中地无尽杀意,无需过多色彩描摹。
她伸出手,毫无犹豫地取下襁褓,抱起这个沉睡的孩子。
离去此地的最后一眼,承桑看向的是洞窟。
窟中虽然蛛网集结,尘埃也盖上厚厚的一层。
可神胎的光辉,依旧照耀这儿如初。
玹灵子的光,真刺眼。
那一日,她带走玹灵子。
而在临近升起日光的时刻,天师承桑,于羲和的高峰上,接过神明神谕,光明正大的成为神之子的养母。
她名正言顺地获得玹灵子的教养权。
收住这份大礼后,承桑依照计划,利用话语与诱导,改变玹灵子对使命的认知。
救世成君临,谎言生真情。
一切都按照命运的预知所走,没有偏驳。
而那座长达数万年的戏台,将不停歇的上演。
教导玹灵子的日日月月,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演角。
扮演温和的养母、严肃的师傅,以及为羲和苍生所累的天师。
这些皆不容易,却有几分乐趣。
不过时辰一长,承桑逐渐发现了端倪。
为何,我要愚蠢的做这些?
我不能、直接杀了他吗?
时过境迁多年,承桑这才想清,给厄念报恩最快的法子,是杀掉敌人。
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早年没想到?
冥冥中,她终于感知到那一双双操纵自己的手。
于是乎,承桑没有心软,即刻开启了暗杀。
玹灵子没继承君位前,她有的是时光执行此事。
然则,几千年过去了,玹灵子依旧活生生的。
承桑望着他的笑脸,心底的暗冰结成一座座高山。
前人的活蹦乱跳,令她恨意不断攀升。
承桑又握着那一柄柄因刺杀失败而断裂的剑,恍然明白。
这不是厄念的敌人……是我的。
他是我的宿命,一个我亲手接过,亲自养育的敌人。
玹灵子,是我的天敌。
而无法刺杀成功,是命运早已谱写好的故事!
属于命运的丝线,逃不开。该发生的结局,必定出现。该走上的路,无法回头。
承桑逐渐意识到这些,感到窒息。
操纵丝线为生的自己,反被细线捆绑,勒到无法呼吸。
自那以后,承桑只能看着玹灵子安然长大。
她仍由恨意疯长,让自己咀嚼着无法解除的痛苦。
玹灵子爱她,理所当然。她是玹灵子的全部。
可自己恨他,本该如此。因他的荣耀,全部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后来,玹灵子如愿长大成人。
承桑又不解恨,只能一次次搅黄他的感情,用责任枷锁着他。
看到他因身份而不得不做出抉择,承桑的恨意才得到些许满足。
可与此同时,她又渐渐觉得自己可笑。
自己竟然落寞到需要耍一些小手段,才能慰藉自己仇恨许久的心。
这算,哪门子事啊……
她自嘲命运无人可渡,夜夜悲哭。
在无法阻止,不停滚动的车轮下,承桑逐步反思。
她究竟在做些什么无用功。
痛苦来自玹灵子?
对。也不对。
无法逃脱的命运来自天神?
算。可不完全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承桑不搭戏台之时,便枯坐在白泽昔日的海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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