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尽其所能使唤个不停(1/2)
“怎么这时间还在外面?”
“...我去买了点东西。”
“这样啊,已经很晚了,自己小心点。”
银城说话时的表情看起来和缓又温柔,但措词口气却听起来非常疏离。
同行者开口询问了银城。
“你朋友吗?”
“她住在隔壁。”
看来他只打算做这么一点说明而已,天羽绚音抱着厕所卫生纸,顺势点头打声招呼。
“哈哈!长得超可爱耶!真好,还是学生啊──!”
“好了,别捉弄人家,快进去。”
银城低声把金发男性带进自家,随后直接关上门。
他刚刚说话的口气真令人怀念,以前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也是用那样的态度说话。
既然都穿着丧服,表示对方是同一支球队的人吧?还是以前的同学?
难得银城会带男生到家里来,这或许是自从天羽绚音搬进来以后第一次看见。
她回头看了一下银城等人进入的房门后,便直接走进自家门。
天羽绚音传了一句“欢迎回来”的信息,但过了许久也没出现已读标记。
既然有客人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想到隔壁的事情,她整个人就静不下来。
到了睡觉时间,她淋完浴后,为了冷却身体而打开阳台纱窗,一股闻不惯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怎么会有这味道?
她环顾四周,想找到烟味的源头──看来是从楼上阳台飘来的。
是从三〇三号房,银城家的方向。
“银城,你也抽一根吧?虽然我知道你不抽烟。”
“今天就抽一根好了。”
避难用的墙壁另一端响起打火机引火的声音。
不久后,从那边飘来的烟味浓度又变得更浓了一些,那大概是银城的烟。
“虽然这句话很理所当然,但人类的生命可真是稍纵即逝。”
那位在走廊上挂着笑容的金发男正隔着墙壁说话。
从窗户透过来的光线可以朦胧看见,隔壁所抽的烟雾袅袅往上飘的画面。
“不过啊,动了好几次手术,又不停地复发,还一直延长医生所宣布的余命时间,该说是真有毅力,还是说他死缠烂打呢?”
“明天火葬之后,那个魔鬼千崎努就会化为一道烟雾了。”
金发男用莫名安心的口气说道。
“该怎么说呢,以前被他用喝剩的咖啡罐甩过,也曾被他用各种恶质行为对待,就连你也过得很惨...”
“...是啊。”
“当时随时都在诅咒那个魔鬼去死呢!其实,今天原本该一并庆祝,要跟你好好喝一杯的。”
“但我一听说那家伙竟然死了,竟然大受打击到连脚都在发抖。”
“是喔?”
“难道我是个傻子吗?你怎么想?”
对方问完后,隔壁阳台陷入一片沉默。
银城先用了“我想...”这个提词后,思考着回答的措词。
“...我想,他把喝剩的咖啡罐丢向你,辱骂你的每一句话,其实对你来说,都说中了你的痛处吧?”
“果然是这样吗?”
“我也一样,不只是勇鱼你。”
“这样啊...”
被称为勇鱼的金发男的笑声,在最后崩解成了哭声。
就算隔着墙壁听起来也彷佛是在自己眼前哭泣,不仅不习惯,也令人觉得有点可怕。
正因如此,天羽绚音才一直离不开偷听现场,为自己受苛责的良心找了借口。
“银城,趁现在这种状况开口问你,或许有点卑鄙,但你可以认真思考来我们球队的事吗?”
“我知道你转学来东京以后过的很好,也在新球队表现的不错,听说你还抽空去什么水球社当了把教练是吧?”
“但是既然你还在打篮球,就说明你还是有所留恋的对吧?”
“下一次我们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ART”。”
“只要我们俩一起合作,一定能战胜对方,也足以对抗“ART”的规模,我们之前不就成功证明过了吗?”
“是啊,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或许只是碰巧罢了吧。”
“为什么千崎努会那么强悍?是因为他扛着“ART”前进吗?你不想求证看看,如果没有那种东西,那家伙还会跟魔鬼一样强吗?”
除了勇鱼的低沉嗓音以外,似乎还听见银城吞口水般的声音。
而紧张到不停噗通跳的心跳声,大概是天羽绚音自己发出来的。
“不管是训练方面或比赛方面,完美继承那个人所拥有的能力或技术的人,不存在于“ART”。”
“不论是他,还是他们底下的人,大家都离开了,正确来说,银城,能够继承千崎努的人,我认为只有你而已。”
原本泪眼汪汪的勇鱼发出的声音,听来变得寂静却又莫名带有恶鬼气魄。
“不管是器材还是场地,有什么不足的,你都尽管提,也可以尽情使唤我,让我看看只有这么做才能够见到的顶点吧!”
“就像还活着的千崎那样!”
面对那恶魔般的说服,银城则是──
“这个嘛...我...还在考虑。”
“是吗?只要你有考虑就行,不要直接拒绝我,我会回去等你的电话的。”
“你这家伙还真是执着呢。”
“没办法,谁让你是银城呢。”
回过神来的天羽绚音,张开自己的右手掌。
在这热带夜晚中,本应湿透的手心,竟然仍保持着干燥。
天羽绚音若无其事地过着日子时,突然理解到“原来那句话是那个意思”。
虽然不像推理小说的谜题那样夸张,但感觉就像是点与点之间连结起来,成了一条有意义的线。
“那绚音,你暂时一个人待着也没关系吧?”
骗子,真是性情乖僻的男人。
在叶山旅行的那个夜晚,银城所说的那句话。
他故意说是玩笑话蒙混过去,但那八成是真心话,是在测试天羽绚音的反应。
在勇鱼先生向他提议合作以前,他的心情早就有所动摇了吧?
“天羽,那本书是有什么脏污吗?”
“咦?啊、没有。”
听到后方传来的搭话声后,天羽绚音惊慌失措地点头。
后面是鹦鹉堂书店的后台仓库,她碰巧很在意堆积在眼前的一本文库本标题,才伸手拿着眺望。
松本清张的《点与线》──她没有读过这本书,不过,她所想的事情和书的内容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吧?
对佐仓井真惠美来说,天羽绚音的行为完全令人摸不着头绪。
“那本书的状态不太好,应该要放在花车贩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