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梦外与梦里(1/2)
平野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舒熠然。
这里是医院,这一层的其他医生护士都被驱散走了,给了平野花动用若梦浮生单独把南希笼罩进去的机会。
若梦浮生的领域缓缓散去,平野花深呼吸几次,将自己的视角完全移动到现实中来。分不清梦与现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对于她而言。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舒熠然问。
“我很好,寄宿在那个护士身上的灵魂碎片已经消散了,她是一个自以为独立的人格。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扭曲,所以可以算是自愿消散的,省了很多事。”平野花一五一十地说,“而且她提供了一个线索,可能是陈念雨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那是一幅画,我不认识画上的地方,但我可以把那副画复现出来。”
“做得很好。”舒熠然说,但没有笑。他有些不敢在小花面前流露太多的感情,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压在他身上的那厚重而炽热的,却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情感。
连柳淼淼的情感也没让舒熠然感受到过这么大的压力,这个唤他老师的女孩,是把他当成了锚点的。他知道自己无法回应,可也害怕因为自己什么错误的举动,导致这个锚点断裂,那样的平野花,或许会从这个世界上慢慢消失掉。
就像是黑川茜那样,恺撒让蛇岐八家为她修建了坟墓,墓里是很少很少的骨灰,甚至都不好说那是不是骨灰,她死后的遗体在物质界面呈现出一种“蒸发”似的样子,那是不稳定的表现,就彷佛她所遗留的最后的东西随时会被精神元素同化成看不见摸不着的涟漪。
所以如果抛开主观的情感因素,单纯从客观角度出发,平野花应该能算是这个世界上舒熠然最应该去相信的人了,因为失去了他这个锚点,平野花甚至会无法存在。
可越是这样,舒熠然越觉得沉重,他希望平野花能像是正常人一样度过完整的属于自己的一生,而不是把自己栓死了,不管结局如何,最后都求而不得。
可是偏偏他不能把这样的心情传达给平野花并让她接受,因为必须是平野花先建立起一个另外的锚点,再脱离他这个锚点才行,绝对不能在其他锚点没有建立的时候淡化自己这个锚点的存在,否则那对于女孩而言可能也是致命的。可如何在舒熠然牢牢占据着女孩的心的情况下,给她建立另一个锚点?
简直是个死结。
如果被夏弥知道,大概会放声嘲笑自己的吧?她倒是很洒脱,人类的许多情绪对于龙王来说都是可以狠心斩掉的东西,如今她重获自由,大概已经在谋划着登上世界的王座了。
但说实话,那姑娘成功的概率远远没有芬里厄大,这么久了,那个不知道从何获得了智慧的大地与山之王都不见踪影,明明他可能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之一。
———
东京,成田机场,T1航站楼,出入境大厅。
黑发的女人从通道中走了出来,一路上的空乘人员用标准的英语对其问好,因为这架飞机是从夏威夷飞来的国际航班,再分不清是本国人还是其他亚洲人或者亚裔的情况下,用英语是最不会导致误解的选择。
海关人员就站在柜台之前,用英语提示这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前去进行入境检查,女人也很配合地走到了柜台前。工作人员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她面前的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
绫小路熏。
“请出示您的护照和身份证明,行李请放在旁边。”熏善意地提示着,“您是哪个国家的人?”
女人递出了几张白纸,她随身带着一个背包,可她丝毫没有把背包放下来的意思。
她好像张开了嘴巴,又好像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熏伸手接过了白纸。
这位在出入境大厅工作了六年的经验丰富的海关人员,接过了资料详细的护照和身份证明,上面写着这位入境者的信息。
琳达·诺克森,英国人,照片上的琳达一头金色的长发,笑容绚烂,让人想起温暖的阳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