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寒衣调 > 第256章 “你恨的人……是我吧?”

第256章 “你恨的人……是我吧?”(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故意而为?”他不屑轻哼,反问:“为何不是实话实说呢?”

“咳咳咳——”,江浸月刚要反驳,喉间却格外瘙痒,使他不住咳嗽,口中血腥味浓得呛人。

咳出的血沫喷溅在袖口,身体发软,他只能又靠着青石缓气喘息。

轻风携着草药的清香拍打在身上,心口的那股滞痛似乎有了缓解。

江浸月拭去因咳嗽激出的泪花,却定定看着自己泛白的掌心,一瞬恍惚,他没有再与魏今朔争执。

魏今朔说的是真是假,重要吗?自然是重要的,起码对他很重要。

风轻轻,草木静悄悄,所以衬得他吐字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说:“魏今朔,我感觉……你不是在恨秦随……而是在恨我。”

回想自遇到魏今朔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江浸月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和委屈。

“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所做的一切,无论对错都会归咎到我身上。”

“师尊眼中,我亲缘浅薄,薄情寡义,仅为了幼时的怨气,就对在我生病期间一直容忍我照顾我,甚至不惜为我千里求医的江岁新下狠手,下杀手。”

“秦随眼中,我就是农夫与蛇中的毒蛇。他自己明明身处困境,却仍旧好心救我助我,可换回来的只是我在他受辱时的冷眼旁观,在他脱困后的无故追杀。”

他笑着细数,可一字一句皆充满了苦涩自嘲。

“你恨我,远超过对他们的恨。”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也是最不想承认的结论。

“可我不明白,你我,甚至你与他们的纠葛究竟在是从何而起。”

他喃喃似自问:“你为何恨我呢,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这股恨意该谈何说起……”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诚诚恳恳修行,听师命,除邪祟,未曾做过任何错事坏事,却莫名被一道怨魂缠身。

不知道为什么这道怨魂远比自己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解自己的修行功法,了解自己藏于心底的秘密。

江浸月甚至有了一种错觉,他竟觉得魏今朔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自己则是那个外来者。

魏今朔可以随时随地夺过身体控制权,然后将他封锁在识海深处,只让他知道他所想让他知道的一切。

而自己对此,竟没有任何对抗的力量。

这真的……很可笑!

魏今朔又开始了沉默,他沉默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崩溃,在歇斯底里。

熟悉的崩溃和歇斯底里,厌恶的无措、无能为力,还有陌生的欺凌他人之后的惆怅。三股情绪在他心底交织交缠。

指尖莫名发颤,颤得他心慌,仿佛一切又开始不受控制,他又掉入了那个旋涡。

眼尾的金蕊红梅似血般红,边角长出了缕缕银白细纹,竟淡化了他眼中的几分戾气。

明明识海中无人看得见他,他却下意识侧头垂眼,掩饰眸底的那分无措,只留下一个渺茫的背影。

他轻轻叹息,却带着浓厚的鼻音:“江浸月,师尊他们,还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魏今朔又消失了,如同他们之前每一次争吵争论后的结果一般。

元茉这方匆匆忙忙给自家师尊守完药炉,便往飞一般往她和秦随约定好的地方赶,结果行至半路才知人已经回辞旧堂了,

元茉叹气,激情散去后唯余满腔空虚。未想,没走几步,她便迎面碰上一人。

伤心的元茉没过多注意,只觉这人身上怎么好苦的气味,直到人从她旁边经过,走出好几步,她才回神。

“那是……忘尘殿的浸月师兄?”

她疑惑回看,只见那人微微佝偻的背影在这药田间甚是孤寂。

元茉不解喃喃:“忘尘殿的丹药不是迟迟等不到人来取,方才就由师姐送过去了,他怎么又过来了?”

心想对方可能是来取丹药的,自己要不要提醒一声,可见人已经走远,喊也听不见,她撇撇嘴,未再在意,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方才守药炉时,她便听素问真人说,秦随天赋很好,若是能让其对丹药医药感兴趣,留在紫芜台,他们紫芜台估计就能出个医修天才,后继有人了。

若是秦随能留下,自己就会多一个既未来可期又赏心悦目的小师弟。

元茉越想越高兴,方才守药炉的疲惫顿时消散,一心想着下一次她要怎么邀请秦随来紫芜台。

江浸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忘尘殿的,等他恍惚回神时,人已经跪在了弥虚子殿门前。

寒室窗前,白梨落花簌簌。弥虚子和伏安羽正执子对弈。

白子落盘,防守成型。

伏安羽眼睫微垂,似是专心棋局,但却出声打破了这方沉寂,“都跪了一个时辰了,师兄不去看看?”

弥虚子右手落黑子,继续强攻走势,左手支着下颌,姿态闲散,视线未曾分给殿外人一分。

“去有何用,这娃,我也是从小带到大的,性子竟一点也不如我这般洒脱,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能有何办法。”

弥虚子反思,是他养娃养的方式不对?可一模一样的方法,小仙儿不就被养得好好的,怎的小月儿就成了那沉闷葫芦。

弥虚子无奈:“唉,娃长大了,学会独立了,跟我这个老头子生分了,问啥啥也不说。”

伏安羽不听他师兄装老诉苦发言,只淡定落下一白子,轻易化解其攻势。

“小月避着师兄,又何尝不是师兄避着小月呢。”

弥虚子正欲落子加强攻势,却因这话心绪微动,捻着黑子的力道不觉加重,导致黑子“嗒”掉落棋盘中,破了这盘强攻稳守的局势。

伏安羽挑眉,收手挽袖起身。

“师兄,这棋改日再下,师弟告辞。”

大好的棋局却输了,弥虚子嗔其一眼,拂手收下棋盘,“走走走,莫烦我,好不容易要赢一局,又被你诓了进去。”

伏安羽轻笑,识趣离去,但出殿门路过江浸月时,他脚步微顿,劝道:

“小月,你师尊他很好说话的,若是做错事,向他坦白即可,不必如此。”

“弟子明白,多谢师叔。”

江浸月沉声应下,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动作。

见此,伏安羽并未多言,轻拍了拍其肩头便迈步离开。

忘尘殿一室寂静。

江浸月低头沉默跪着,眼底的复杂情绪相互交织,如成堆乱麻的丝线,理不清也罢,却叫人心绪难宁、痛不欲生。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轻唤,他杂乱的心才暂时静了几分。

“小月,这么久了,还没想好怎么跟师尊说说受啥委屈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