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咬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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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雪迅速别开眼,下意识拭去唇角酒液,指尖触到微凉触感时他才回过神。
心说他这是干正经事呢,他紧张什么!
‘都怪南流景这张脸,长得像谁不好,非得像慕容楚衣,乱他神智。’江夜雪不背锅,所以把锅甩给了南流景。
心中叨叨完,他回头,才发觉方才给南流景喂酒因喂不进去,弄得其身上都是酒渍,甚是狼狈。
无奈,他只好掏出手帕先替南流景擦去唇角水痕,再随意擦了擦领口衣襟。
过于安静的环境,气氛微妙而压抑,江夜雪心中愈加烦躁。
他开口解释:“暂时没办法,只能如此。”
他没发现,他声音相对之前很不自然。
南流景仍旧没说话,只是垂着蒙了层水雾的眼,余光小心瞄着江夜雪,配合着对方为自己擦去那些酒渍。
灵枢醉的药效已悄然蔓延,暖融融的麻痹感从喉间漫遍四肢百骸,将那刮骨抽髓的痛一点点裹进云雾里,让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
南流景其实想说,他明白此事的不得已而为之,所以不必这般局促。
可浑身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他只能任由那股暖意,混着唇间残留的触感,在心底慢慢漾开。
他的脸颊自喂酒的那一刻起便染上了红晕,不知是灵枢醉导致,还是其他。
江夜雪扫去心底的别扭,接着干正事。
扶着南流景重新盘坐好,他则不再动用问雪水珠,而是凝起魂力,裹挟着自身精纯灵力再次探入对方体内。
有了灵枢醉麻痹神经,这一次,南流景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楚。
直到,最后一丝盘踞经脉深处的邪气,被连根拔起。
“嗯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溢出,带着残存的痛楚,却也透着一丝解脱。
灵枢醉的麻痹效果恰到好处,既没让南流景彻底失去意识,又缓解了大半剧痛,让他堪堪能承受这最后的清理。
“再忍忍,马上就好。”江夜雪低声安抚。
半天没得到回应,江夜雪以为南流景疼昏过去了,便专心调动灵力,重新修补其受损经脉。
他灵力再强,也无法将千疮百孔的脉络彻底修复,只能堪堪稳住根本,余下的,还需药物慢慢调养。
正思忖着,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紧接着是温热的吮吸感,鼻尖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江夜雪蹙起眉头,余光一瞟,只见南流景不知是清醒还是昏沉间,竟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牙关死死嵌着,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南流景——”
一声低喝自喉间溢出,江夜雪眼底的那点残存的疼惜,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愠怒。
因南流景这举动,他指尖灵力险些乱了章法,他忙强行稳下心神收了力,抬手扣住南流景的后颈想把人推开。
可那力道刚用上,便觉指腹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南流景埋在他颈间的脑袋还轻轻颤着,牙关咬得死紧,却没再往里发力。
这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执拗的狠劲,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哪怕明知会被划伤,也不肯松手。
“松口。”江夜雪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悬在南流景后颈,最后也没用力推开。
南流景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松,反而又轻轻蹭了蹭,那温热的触感贴着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南流景,你别逼我!”江夜雪气得咬牙切齿。这货绝对是在报刚才的仇。
似是听清了江夜雪的话,知晓对方生气了,南流景的力道渐渐松了,脑袋一歪,彻底昏在了江夜雪肩头。
温热的呼吸还在,却没了方才那股狠劲,只剩下绵长的、带着倦意的起伏。
江夜雪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唇角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脆弱的倔强。
他撇过头,气愤冷哼:“装弱也没用,肩膀、胳膊不咬,非得挑我脖子,混小子你是想在死之前拉我作伴是吧!”
颈间的腥甜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圈殷红的牙印伤口,不注意看,还真像带着点暧昧的红痕。
江夜雪很生气,当即撂挑子不干了,去他丫的修复经脉,谁想来谁来。
虽然气得绷着张脸,但他还是将南流景扶着躺下,为其盖好被子。
更是召出问雪水珠,灵力引动其运转,丝丝缕缕温和水灵力萦绕在南流景全身。
将问雪水珠放在南流景掌心,江夜雪原想立即离开的,可指尖无意拂过南流景颈侧的肌肤,触感滚烫,还带着点薄汗的湿意。
再看南流景被冷汗湿透的狼狈模样,江夜雪抿唇,垂眸还是给其施了个清洁咒。
又取了干净的帕子,细细擦去对方脸上的汗渍和泪痕,动作竟难得的轻柔。
做完这一切,江夜雪才直起身,看着榻上睡得昏沉的人,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伤口的刺痛感还在,像是烙下了一个无声的印记。
只是这个烙印出现,一段段不友好的记忆也在他脑海里涌现,江夜雪眼底染上层寒霜。
“你们倒是相像,相貌相似,咬人的位置也一样。”
他轻嗤,似嘲讽,又似苦笑。
“我真是疯了。”他再笑,却是充满了苦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霜。
江夜雪站在榻边,久久未动,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从芥子袋里取出几瓶疗伤的丹药,放在床头,又提笔写了张字条,叮嘱着后续的调养事宜。
写完,他又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指尖微微一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推门离去。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又轻轻合上。
榻上的南流景,眼睫微微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开。
他的指尖,悄然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某人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唇齿相触时,灵枢醉的酒香,和那一瞬间的、令人心悸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