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再一次出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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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如此回答,华瑛是意外的,她以为易慕夕回来,就是为了气华舟澜,毕竟这种事他干过无数次。
易慕夕视线下移,他看着他的手心,缓缓道:“鬼门关走一遭,突然怕死了,所以回来了,想看能不能再寻个活法,发挥余生最后一点作用。”
他看似回答华瑛疑惑,但更像在自说自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话落,他露出礼貌笑颜,与华瑛错身而过。
华瑛盯着那道背影,眼底的怀疑愈来愈浓,易慕夕太反常了。
或者说,她在青丘见过他疯魔的模样,她不信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会醒悟,放下执念。
可事实就是,接下来一连数十日,易慕夕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院子里,捧着华舟澜以前给他的古书玉简废寝忘食地看,甚至有不懂的地方还会跑来问她。
易慕夕真的变了,以往他最是厌倦的阴阳八卦玄术,如今却学得如痴如醉,对着沙盘一推演便是数日,不得结果不罢休。
华瑛虽然讨厌易慕夕,但也不得不佩服其在阴阳玄术上的天赋。
阴阳玄术,占卜推演,由一知万物,窥视他人生死缘际。此类术法,本该极剧耗损窥视者心神精力,可易慕夕却恰恰相反,他知命能力越强,身上的气息越发玄妙,修为也愈发莫测起来。
他在青丘因燃烧寿命而耗损的身体不知不觉间恢复如初,白发青丝,洒脱随性少年颜。
他接下了华舟澜因闭关而无法处理的知命堂业务,守着盏盏命灯,星灯闪烁间,及时救下了命灯异样的云梦九歌弟子。
叛逆桀骜不驯的少年,终于变得乖顺懂事。
慕夫人原本的不安,在易慕夕一次次的实际表现中终于放下,难得露出了欣慰之色。
所以,当接到易慕夕时隔半年,又一次悄摸离开云梦九歌时,慕夫人愣怔了好一瞬,最后自嘲笑起。
“好小子,耐性真不错啊,这次竟然装得那么认真,还那么久。”
……
所以,当江夜雪得知时隔半年不见的南流景,突然带着易慕夕的“缉拿令”来找他时,他一整个困惑不解。
“二公子并非无知稚子,他清楚生死危机,何故一直要拘着他,莫不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江夜雪没有看南流景,只是专心手中精巧零件的组装。
易慕夕的叛逆,是整个云梦九歌都清楚的事,每一次关禁闭,他总能寻到漏洞偷溜出去。
江夜雪对这位云梦九歌二公子的行事作为,也略有耳闻,只是之前云梦九歌对其也就随其去了的放养方式,不知这一次为何这般紧张。
“我也不知。”南流景摇头,“师兄与二哥相识,可知他会去何处?”
这话问得,江夜雪真觉南流景是病急乱投医才跑来问他,他和易慕夕就见过几面,他怎会知道这人在哪,问谁也不可能来问他吧。
他好笑反问:“论相识,少主与二公子乃血亲,关系在亲密不过,少主都不清楚其行踪,我又怎会清楚。”
“抱歉师兄,是我莽撞了。”南流景也反应过来自己奇怪的脑回路,连忙道歉。
他紧锁着眉,眼底一片青黑,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憔悴,就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易慕夕这件事所累。
察觉南流景情况不对,江夜雪放下手中的物什,抬起眼帘,将低头耷耳一副颓样的南流景上下打量了一通。
“南流景?”他突然唤了他一声。
“嗯?”听有人唤自己,南流景回神下意识应了声,迷茫的眼对上江夜雪审视的目光,他不明所以:“师兄,怎么了?”
见其神情变化,江夜雪心中有了判定,确定眼前这个是真的南流景,不是青丘的那个傀儡。
但他还是问道:“青丘的那个傀儡,你从何得来的?”
虽然知道那个“南流景”多半是月柒然的手笔,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想问个结果。
“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南流景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回道:“那只是加了我一缕神识的普通傀儡人偶,并无特殊之处。”
原本带着答案询问的江夜雪闻言,面色一变,他瞳孔微缩,霍地起身,双眼死死盯着南流景。
南流景也没料到江夜雪反应这么大,被吓得下意识后退。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他,大脑快速运转,心下很是不解:他记得傀儡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怎的师兄如此反应?
“师兄,怎么了?”他小心询问。
“那个傀儡,真是出自你手?”江夜雪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南流景不解,但如实解释:“两年前,曾向破云师叔学过些许,便自己试着做了一个。”
这事还真得从两年前说起,他从云梦九歌养伤归来后,便来找江夜雪道歉。
但因为不知道江夜雪什么时候出关,所以一有时间他便来辞旧堂看看,来的次数多了,便被魏茧逮着去做实验去了,也就那时魏茧教了他傀儡术。
回想青丘时“南流景”的种种行为,江夜雪额间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头疼得厉害,“魏茧教的……”
他偏过头去,不住轻喃:“魏茧教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他的影子!?”
“什么……”南流景刚开口便直接被打断。
“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语言行为与常人不同的女子?”江夜雪还是觉得“南流景”的行为,是月柒然所为。
可南流景的回答,却再次让他的心乱了。
“未曾。”南流景回复得很快,但却有过片刻的犹豫,只是江夜雪陷入自己思绪不曾察觉。
“不是她?……那是谁!?”江夜雪低声喃喃,心绪被扰乱的他也不曾发觉,他更像他所说的那个语言行为怪异之人。
“清旭师兄,可是那傀儡做了什么?”南流景也不知为何他随手做的小傀儡,会引得江夜雪如此。
他向江夜雪走近,想劝江夜雪冷静冷静,可莫名的他越是靠近江夜雪,心脏便跳得越快。
一步两步……,南流景步子慢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很不对劲,最后他停在江夜雪十步之外,视线转向他处。
“师兄,我还有事务要处理,便先告辞。”找出这么个蹩脚说法,他转身便逃。
他逃似的,心不在焉的往外走,竟都没有发现迎面而来朝他打招呼的魏茧。
被忽视的魏茧默默放下打招呼的手,他眯眼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很是不解:“这小子,干嘛呢。”
他不止一次碰见南流景心事重重、时不时走神的模样,问过,但对方找个借口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