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豹吼裂山巅,熊伏阶下尘(2/2)
“有桩好买卖,”他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笑意,却比寒冰更刺骨,“能让你们这些废物活得体面些。但规矩得说在前头——只有真心臣服的,才有资格听。”
人群里一阵骚动。刚才被吓得尿裤的瘦高个忍不住嘟囔:“什么买卖不能明说?怕不是想把我们卖去喂毒蟒……”
话没说完,银白豹精的尾巴猛地一甩。一道银光闪过,那瘦高个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崖壁上,软软滑落时已经没了声息,脖颈不自然地扭曲着。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没人敢再喘大气,连趴在地上的黑熊精都绷紧了肌肉,仿佛那尾巴下一次会抽到自己身上。
“还有谁不服?”银白豹精的目光慢悠悠扫过,所过之处,人人都把头埋得更低,连我都感觉后颈的汗毛直竖,攥着貂蝉的手不自觉收紧。
貂蝉的身子抖得厉害,指尖掐进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就算成了阶下囚,她骨子里那点傲气也没全磨掉,此刻正梗着脖子,似乎想说什么。
“别傻了。”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活下去才有机会,现在逞能,就是死。”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银白豹精的目光已经落在我们身上,尾尖微微抬起,显然没耐心再等。我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反手按住貂蝉的肩膀,用尽全力往下按——
“扑通”一声,她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闷哼一声,显然疼得不轻,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我紧随其后跪下,膝盖砸在地上时,震得骨头生疼,可比起刚才那瘦高个的下场,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还算识相。”银白豹精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睥睨,“你们两个,过来。”
我扶着貂蝉起身,她的膝盖在流血,走路一瘸一拐,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在石头上盯出个洞来。我们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才慢悠悠开口:“黑风山后的溶洞里藏着些好东西——不是金银,是能助你们修炼的灵草。但那地方邪性,得有人先去探路。”
他顿了顿,尾尖指向趴在地上的黑熊精:“他刚才伤了我的人,本该扒皮抽筋。但念在他还有点蛮力,就让他带着你们这些‘真心臣服’的,去溶洞里走一趟。活着出来的,灵草分你们三成;死在里面的,就当给洞里的东西填肚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灵草?探路?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溶洞里要是真有好东西,他自己怎么不进去?
可这话只能在心里转,嘴上半个字都不敢说。貂蝉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又想说什么,我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她这才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周围那些刚才犹豫着没跪的,此刻脸色煞白,有人想偷偷往后退,却被银白豹精的手下——几只獠牙外露的黑狼精按住。
“不愿臣服?”黑狼精狞笑着,爪子搭上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那正好,崖底的毒蟒饿了三天了。”
惨叫声很快被崖风吞没。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迟疑,“噗通噗通”跪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愿意臣服”,声音里全是哭腔。
银白豹精满意地眯起眼,尾巴一卷,将一个发光的玉简扔给我:“拿着,这是溶洞的地图。三天后出发,少一个人,就拿你们两个开刀。”
我双手接住玉简,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想必就是他说的地图。抬头时,正撞见貂蝉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感激,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屈辱,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也跟着发疼。
可我知道,这就是眼下的活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轻如鸿毛。我攥紧玉简,拉着一瘸一拐的貂蝉往回走,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和黑狼精的斥骂声。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这所谓的“好买卖”,不过是把我们这些蝼蚁当成了探路的诱饵,而我们,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貂蝉的膝盖还在流血,染红了碎石,也染红了我攥着她的那只手,滚烫得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