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夜市烟火（2/2）

盖八荒都忍不住要流口水。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想起，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吃货。

八点半，人潮达到顶峰。

三个穿着花衬衫、胳膊有刺青的年轻人晃到陈伯的摊位前。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嘴里嚼着槟榔。

“陈伯，生意不错喔。”光头说，声音黏糊糊的。

陈伯脸色一僵，挤出笑容：“阿龙哥，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收这个月的啊。”光头阿龙弹了弹烟灰，“老规矩，五千块。”

“阿龙哥，这个月生意不太好……”

“少废话。”光头打断他，“整个夜市谁不知道我阿龙？不给，明天你就别想摆了。”

旁边桌的客人默默起身离开，周围的摊主都低下头，假装忙碌。

盖八荒放下手里的打包盒。

“看什么看？”光头身后一个小弟指着盖八荒，“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盖八荒没理他，看向陈伯：“他们要什么？”

“保护费啦。”陈伯小声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阿龙哥，这是五千，你点点……”

光头接过，掂了掂，却没收起来。“陈伯，你忘啦？上个月你说生意不好，只给了三千，说这个月补。连本带利，要八千。”

陈伯脸色发白：“阿龙哥，这……”

“这什么这？”光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给不给？”

气氛僵住了。

夜市依然喧闹，但这一小片区域像被按了静音键。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近处油炸食物的滋啦声，都成了背景。

盖八荒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空的可乐瓶。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清理摊位。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光头：“拿了钱，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哇，很屌哦？你哪来的？”

盖八荒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木头，或者别的什么不值得注意的东西。

光头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面子挂不住。“干你娘，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他抬手就抓向盖八荒的衣领。

盖八荒没动。

然而，就在光头的指尖快要碰到他的瞬间，盖八荒动了——不是躲，而是迎上去，左手扣住光头的手腕，右手还拿着那个空可乐瓶。

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光头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失去了力气。他还没反应过来，盖八荒已经松手，退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滚。”盖八荒道。转身继续打包蚵仔煎。

他的手很稳，勺子挖起地瓜粉浆，倒在铁板上，滋啦一声。

光头脸色变了。他不是第一天混，知道刚才那一下意味着什么——对方要是想，可以直接捏碎他的腕骨。

“你……你混哪里的？”光头声音有点虚。

“阿龙哥，跟他废话什么！”

光头的一个小弟突然从后腰掏出弹簧刀，刀锋弹出，在霓虹灯下闪着冷光。

猛的就刺向了盖八荒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