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禁军冲锋(2/2)
更重要的是,这种在绝境中逆流而上,于万军中取敌首级的感觉,让林若宇感到了少有的兴奋,那是属于玩家的,挑战高难副本时的昂扬战意。
「掩护好我的侧面!」
他只回应了这么一句,声音透过面甲,冰冷而专注。
长戟一个凶狠的下劈,将一只从地面突然钻出,试图咬向他脚踝的巨口掘地虫从头到尾劈成两片,金焰将其彻底引燃。
「交给我!」
小鬼当家闷吼回应。
他紧贴在林若宇左翼稍后,如同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
他的战斗风格与林若宇的狂暴璀璨截然不同,更加沉稳扎实。
沉重的盾牌时而猛击,将靠近的劣魔撞飞拍扁。
时而精准格挡,弹开飞来的骨刺或恶魔的扑咬。
右手的重剑时不时重劈出去,将恶魔砍翻,或者是刺穿,高效地清理著林若宇戟下「幸存」或试图偷袭的魔物。
两人的配合在高速推进中越来越默契,林若宇负责以绝对力量撕开防线,小鬼当家则确保这柄「尖刀」的侧后不被缠住。
「后方稳定,头顶干净!」
巴巴罗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沉稳依旧。
他并未紧跟在前锋之后,而是与巴巴罗萨,薇奥莱特形成了一个稍小的三角阵,位于林若宇和小鬼当家侧后方数米。
他手中那以鹰翼为装饰的强弩以稳定的节奏嘶鸣著,一支支闪烁著金色微光的弩箭精准地点射著那些试图从岩壁高处跃下,或从阴影中投射攻击的恶魔。
作为一名野外生存大师,致命的猎人,以及未曾失败的刺客大师,他总能意识到什么地方利于偷袭和潜伏,以至于任何一头潜伏起来的恶魔都未能躲过他的预判。
而老烟枪在这个时候,则手持双持大剑,护在巴巴罗萨和精灵边上,预防著有恶魔突袭过来,伤害到两人,打断他们的射击节奏。
「干得漂亮,大个子,但你们能不能劝劝前面那个金光闪闪的疯子!」
薇奥莱特一边射出一支爆裂箭,在右侧一群聚集的剃刀爬行者中炸开,延缓了它们包抄的势头,一边继续她的劝说或者说抱怨。
「他的能量不是无限的,我的体力也不是,等我们弹尽粮绝,就会被这些丑东西淹掉,听我的,找个狭窄口固守,或者干脆————」
「闸门在前。」
林若宇突然打断她,声音带著一丝喘息,但战意不减反增。
他刚刚用一记势大力沉的突刺,将一头格外强壮,身披熔岩铠甲的狂战魔连铠甲带心脏一同贯穿,金焰从其背后喷涌而出。
他趁著这头恶魔倒下,震慑了附近恶魔,让其暂时不敢上前的这个空档,戟尖遥指洞穴深处。
在那里,那道紧闭的,布满伤痕的巨大金属闸门,已经清晰可见,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但中间,是更加密集,仿佛层层叠叠无穷尽的恶魔之墙!
「跟上,杀光恶魔!」
他低吼一声,长戟上的金色火焰仿佛回应他的意志,再次高涨几分,虽然光芒的强度似乎不如最初那般毫无节制,但依旧炽热夺目。
「为了战团!」
小鬼当家咆哮著,用盾牌狠狠撞开面前两只角魔,为林若宇的前进路线清开些许空间。
巴巴罗萨的强弩射击频率骤然加强,闪烁著金光的箭矢压制著两侧涌来的恶魔,尤其是那些试图远程攻击或施法的单位。
薇奥莱特看著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的闸门,又看了看前方那个在恶魔海中坚定前行的,被金色火焰包裹的背影,咬了咬牙,把所有劝阻的话和绝望的情绪都咽了回去。
「疯了————一群固执的,该死的,让人火大的金属罐头!」
她咒骂著,动作却丝毫不慢,飞快地换上一个箭矢更少,但每支都缠绕著银色破魔符文的珍贵箭袋。
弓弦再次被拉满,箭尖锁定了一只在恶魔群中有些鹤立鸡群,正试图捏著一团雾气往这边投掷过来的魅魔。
「那就冲吧,要是死在这里,我做精魄也要用精灵圣歌烦死你们一百年!」
箭如流星,离弦而去!
队伍在血肉横飞,火焰燃烧的狭窄通道上,向著最后的五十米,发起决死的冲锋!
碧藤堡深处,族长密室。
摇曳的烛火将墙上精美的精灵浮雕与挂毯映照得影影绰绰,却无法驱散房间角落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著昂贵的薰香,试图掩盖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更深处的硫磺余味。
银叶家族的现任族长,格罗萨格,正坐在他那张由古老铁木雕琢而成的宽大书桌后。
他看起来与那些死在洞窟中的精灵巡林客并无太大不同,同样有著精灵典型的修长身形,尖耳与俊美而略带疏离感的容貌。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镌刻著荆棘与弯月纹样的家族印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边缘。
桌上摊开的羊皮纸上,是用优美花体书写的,即将呈送给月冠城贵族议会的效忠书草稿。
信件措辞谦卑,理由充分————碧藤堡认为现在的精灵内战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参与者都是叛军,银叶家族为了领地子民与精灵族的未来,愿意效忠议会长艾琉诺尔,并推举他为蓝焰王国的国王————多么完美的剧本。
格罗萨格的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轰隆————」
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动,沿著石质的地基,透过厚重的橡木地板,隐隐传来。
格罗萨格摩挲印章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了脚下————准确来说,望向了地下那条原本有好精灵知道,现在只有他自己清楚具体位置的密道。
格罗萨格闭上眼睛,感受著上面,过了一会,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优雅从容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翠绿的眼眸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惊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膨胀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啊,我的军队,我最后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