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生死攸关（1/1）

剑光与刀影在日光下撞出细碎的火花，黄衫女子拼尽最后一丝内力，青云剑堪堪格开芷若刺来的长剑，剑身震颤，震得她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她的胸口早已被血浸透，方才鬼面那记偷袭的掌风，结结实实印在她旧伤之上，五脏六腑像是被揉碎般疼。她踉跄着后退，背靠在冰冷的木架上，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瘫倒在地的郭胜。

郭胜摔在地上后，便再没动弹，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留着一口气。阳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脖颈间的铁链松垮地绕着，血痂与尘土糊成一片，看着触目惊心。芷若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被黄衫女子临死反扑的剑气扫中肩头，伤口深可见骨，玄阴诀的内力在体内乱窜，疼得她额头冷汗直流。她捂着伤口，怨毒地盯着黄衫女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了这青云剑！”

鬼面缓步走上前，玄铁面具上沾着几滴血珠，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方才与芷若缠斗时，他也挨了对方几招阴毒招式。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在黄衫女子和青云剑上来回逡巡，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都到这份上了，还撑着做什么？”鬼面冷笑，抬脚踹在木架上，“把剑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也让你那夫君，少受点活罪。”

黄衫女子闻言，缓缓低下头，看向身侧的郭胜。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却连一寸都无法挪动。喉咙里涌上腥甜，她猛地咳出声，血沫溅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胜哥……”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若有来生……”话未说完，芷若已提着长剑再次扑来，这一剑裹挟着全部内力，直取黄衫女子的心口。黄衫女子闭上眼，握着青云剑的手缓缓垂下——她已无力再挡。就在此时，地上的郭胜突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胸口的起伏陡然急促起来，原本涣散的瞳孔，竟隐隐有了一丝光亮。

鬼面察觉到不对，回头望去的瞬间，郭胜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竟燃起决绝的火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旁掉落的半截铁链攥在手中，朝着芷若的脚踝狠狠甩去。铁链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缠住芷若的脚踝。芷若惊呼一声，重心不稳，长剑偏斜，擦着黄衫女子的肋下滑过，只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变故不过一瞬，却耗尽了郭胜所有生机。他的手臂重重垂落，瞳孔迅速涣散，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微不可察。“胜哥！”黄衫女子睚眦欲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木架缓缓滑落，瘫坐在地。青云剑脱手而出，落在身旁，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剑身光芒黯淡，竟似在悲鸣。

芷若怒喝一声，斩断脚踝上的铁链，转身便要朝着郭胜的尸体踏去。鬼面却突然出手，拦住了她：“芷仙子，何必急于一时？先解决了这黄衫，青云剑才是囊中之物。”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狠厉与猜忌。而空地上，黄衫女子瘫坐在郭胜身旁，一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一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混着血水，淌满了满脸。

护道盟的弟子们被黑衣人死死缠住，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只是看着盟主的惨状，眼中满是绝望。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空地，日光愈发炽烈，却照不暖这满是死寂的绝境。鬼面与芷若缓缓逼近，两人的脚步，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一步，一步，将黄衫女子与郭胜，推向了生死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