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毒上加毒，生死一线（1/1）

郭羽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洞口落在他脸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肩胛处的灼痛感已减轻大半，只是浑身依旧酸软无力。他转动眼珠，看到黄衫女子蜷缩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颈间赤红的纹路像火蛇般游走，心头猛地一紧：“娘……”

他想撑起身子，却被郭胜按住肩膀。郭胜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别乱动，你刚缓过来。”

就在这时，阿竹踉跄着从洞外冲进来，手里的黑色瓷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脸上沾着泥土，衣衫被划破数处，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恶斗，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解药……我拿到解药了！”

郭胜眼睛一亮，连忙扶着黄衫女子坐起身：“快！给你娘用上！”

阿竹慌忙拧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与她记忆中解药该有的清苦气息截然不同。她心头咯噔一下，却被救人心切冲昏了头脑，颤抖着将里面的褐色药粉倒在掌心，递到黄衫女子唇边：“前辈，快服下。”

黄衫女子看着那药粉，鼻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动：“这气味……不对……”

“管不了那么多了！”郭胜急道，伸手想将药粉送进她嘴里。

“等等！”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一个黑衣人影闪了进来，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格外狰狞，“好眼力，这‘解药’，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焚心散’药引呢。”

阿竹猛地回头，惊道：“王护法？是你！你不是说这是解药吗？”

刀疤脸冷笑一声，踢翻地上的药箱：“解药？黑风崖的叛徒，也配要解药？这药粉遇你体内的腐心散，可是能催发十倍毒性，让你尝尝心脉被焚的滋味！”

阿竹如遭雷击，手里的药粉簌簌落在地上，冒出丝丝黑烟。她看着黄衫女子，又看看气息渐稳的郭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我又害了你们……”

黄衫女子突然抓住阿竹的手腕，眼神异常清明：“不是你的错。”她说着，竟抓起地上残留的药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老婆！”郭胜惊呼着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褐色药粉入喉的瞬间，黄衫女子浑身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投入了一团烈火，剧烈的灼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颈间原本青黑的纹路突然转为赤红，像燃烧的藤蔓般疯狂窜动，连眼珠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

“啊——”她痛得蜷缩在地，身体剧烈抽搐，指尖抠进泥土里，留下一道道血痕。赤红的纹路爬过她的脸颊，在唇角凝结成血珠，滴落在地上，竟烫得干草“滋滋”作响。

郭羽看得目眦欲裂，挣扎着爬过去，却被母亲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逼退：“娘！娘你怎么样？”

奇异的是，随着黄衫女子身上毒性爆发，郭羽体内残留的黑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胸口的闷痛感也彻底消失。他愣在原地，看着母亲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换来了自己的平安，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黄衫女子痛得几乎失去意识，却死死咬着牙，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是毒经记载的“以毒攻毒”禁术——用焚心草的烈毒引爆自身毒血，虽会承受七日灼心之痛，却能彻底清除郭羽体内的余毒。

“郭大哥……”她气若游丝，抓着郭胜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好……看好羽儿……”

刀疤脸在洞外看得哈哈大笑：“滋味不错吧？七个时辰后，你的心脉就会彻底焚断，到时候，郭羽这小子，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黄衫女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望着郭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活下去”。赤红的纹路已爬至她的指尖，指甲开始发黑脱落，可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悔意。

郭羽跪在母亲身边，看着她承受着自己本该承受的痛苦，心脏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他忽然捡起地上的软剑，撑着身子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我杀了你！”

他踉跄着冲向洞外，却被郭胜一把拉住。郭胜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哽咽道：“羽儿，别冲动！你娘是想让你活着！”

洞外，刀疤脸的笑声还在回荡。洞内，黄衫女子的抽搐渐渐平息，赤红的纹路在她身上缓缓流动，像一条蛰伏的赤蛇。郭羽望着母亲紧闭的双眼，紧紧攥着软剑，指节泛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学会坚强，才能护住母亲用命换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