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震慑(2/2)
“他们早就习惯肆无忌惮了所以他们当然敢!上届自治州政府和教廷中枢对他们太过放纵,但关键还是针对这次的革新,新一届中枢高层并没有展现出足够强硬的手腕和坚定的决心,以至于震慑力远远不够!
这就叫: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这也是总长官属籍的东方国度的一句谚语。若今天没能斩杀这些守旧势力的首脑以震慑地方上的宵小,他日等十二郡的乌合之众一旦起事,想镇压不难但势必会祸及更多无辜的人!
所以,在变革初始的非常时期,变革者欲扫除一切旧制的积弊和拦路之虎,必须要付诸于雷霆手段!否则一切变革都将陷入泥潭!试问从古至今全球各国哪一次时代变革的步伐,不是踏着战火与鲜血前行的?
很遗憾小桑多,你们想用文明的方式开启文明时代的愿望是注定无法实现的。因为在旧体制的基底上绝不可能搭建起新文明的上层建筑,只有用暴力的手段将其彻底摧毁才能迎来万象更新。而这!就是现实!
当然,对于年轻一代的你们这是一次非常艰难的抉择。毕竟要自相戕残,屠戮族亲,将来无论成功与否,今朝所有的当事者或许都会背负上一份骂名!人类有史以来,在各国的史料中的这类异闻也算屡见不鲜!
要我说,现在的你们应该都感到庆幸,这份杀业我们的总长官替你们出手了,今后若传出骂名也由他帮你们担了。想来,我们总长官在圣城上层亲贵的圈子里,怕是早就凶名赫赫了……”
且不说老利尔夫这一番深入浅出地循循善诱,把小桑多给侃得心悦诚服到何种地步?单说他们刚言及的今儿于主神殿内再次上演的一场杀戮,为嘛又是佟烨下的杀手啊?这些日子他不是应该忙着炼制祛毒药嘛?
佟烨倒是真想日以继夜急头白脸地跟那儿炼药,可是没料啦!
按说佟烨炼制祛毒药的工程进度应该算是飞快了,昨儿一早他已经开始炼制《四坊衍术》玄术篇炼药一章中所记载的第四种名为“净殇丸”的丸剂,其药效为:净愈魔氤侵至肌底之疮!
但此丸剂需和《四坊衍术》玄术篇炼药章中记述的第三种,名为“拔溃膏”的膏剂,内服外涂配合使用,主治因魔氤侵腐肌体造成的内外疮溃。
很显然,这两剂药只能对感染魔毒的修者或进化者奏效,因为普通人类一旦被魔氤侵袭,根本等不到出现这种毒理过程人就嘎儿了……
而佟烨炼药的进度之所以卡在了净殇丸上,是因为炼制这剂药的一味主料“岭钜柳叶芽”到昨儿个下午就被他耗光了……
想让老亚宿再帮他补料?得等两个月左右于骢雷山谷外岛上的岭钜柳树长出叶芽来才有得薅。因为于山谷内仅存那几十棵岭钜柳树上,凡有长出叶芽的枝条都被老亚宿给撸光了……
这人呐~~甭管是啥脾气?但凡遇上心急火燎想要干成的事儿突然间就卡了进度,换谁都得闹心不是?
他这儿闷头儿一顿炼,料耗光了一味主料,毁了好几槽子的原料,却连一颗净殇丸都没搓出来,关键是一时间他还找不出自己接连炼制失败的原因,就说他这心里得有多窝火吧?
以至于他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再炼制一柄新钢杖和其他兵器术器,老亚宿也殷勤巴巴地隔空给他搬来二百来斤冥淬精钢的钢棒,但昨儿一下午他又是满脑子思绪纷乱,无论如何都沉不下心思去搓点儿啥东西。
于是,一直盘坐在房门旁的老亚宿就劝解他说:“小圣主,老奴斗胆谏言,您若是心念繁杂?倒不如把手上的物什先放下,到外面去走走让身心空出一些闲暇,或许能偶得灵犀一绽……”
还别说这把佟烨是真听劝了,因为当时他觉得老亚宿的建议有些道理。
不过要说奔外面哪儿溜溜佟烨还真懒得去,这两年他都从这座大岛的最南头儿溜到了最北头儿,再说对优美的大自然风光他又没啥感触,现在算有点儿闲功夫了不如多去陪陪郑叔。
如此,佟烨从一堆一坨的药渣和瓶瓶罐罐里起身后,先把娜瓦中午送来的餐食一顿扒拉而食之,然后就带着老亚宿从五楼坐电梯下楼……
没错,佟烨已经不在城堡三楼主卧旁的小餐厅里开工了,和联军谈判回来第二天一早,他就搬到主城堡五楼之上的穹顶大阁楼里连起居带干活儿。
至于为啥?之前是佟烨放心不下郑知然,就想着住在郑叔隔壁可以在搓活儿的同时保护郑叔。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炼药的摊子越铺越大,小餐厅的茶歇间有些显局促了,紧接着老亚宿就立表决心说:“莫说什么险情威胁,只要有老奴在,只要还在这座岛上,哪怕是只蚊子都休想靠近大叔父……”
然后到了2号一早,佟烨就命老亚宿帮他拾到拾到炼药的摊子一同搬到了顶层的阁楼。可他为嘛非得选阁楼啊?大概其是当初在弗拉格村里住哨塔住出高层强迫症了……
其他琐事暂且不提,说回昨儿个下午佟烨是三点来钟去寻的郑知然,出阁楼前老亚宿事先向他禀报说:大叔父现下正在城堡后的水塘边儿上垂钓呢!
于是等下到一楼,佟烨带着老亚宿出了城堡的后门,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奔行到了水塘边。不过在途中的几秒钟里他已经在灼印中探查到,这会儿郑叔那小鱼儿钓得应该是挺惬意的!
水塘的岸边那石墩桩基、防水漆原木厚长条宽幅光整面儿,探入水面足有七八米的T字型垂钓台,也不知道是原配还是谁帮郑叔新搭建的?
身裹驼色厚棉绒长裤和墨蓝色厚内胆冲锋衣的郑知然,是置身于一顶单人全透明防风帐篷里,四平八稳地坐在一张铺厚绒垫子的垂钓椅上,手持一把约七米长全碳素的钓竿,正平心静气地望着水面的竿漂。
帐篷的右侧摆着一张月白色的长条户外餐桌,桌面上有大号儿的保温壶,精致的白瓷茶具,茶点盘,干果盘和果盘,桌旁还站着一位浅蓝色袄裙系白色围裙,盘儿贼靓条贼顺的金发婢女,此女必是阿曼达!
帐篷的左侧还有一张钓椅,上面坐着一位外套栗色皮甲,内穿浅灰色短袄和青色紧身长裤,宽肩纤腰翘臀修长腿,身姿无比健美婷秀的少女。这位专门来陪钓的短发小姑娘,不是小娜瓦还能是谁?
昨儿下午的天气和今儿一样,都是春光明媚的艳阳天儿,塘边是绿野清岸草色新,水面则微风拂涌波光粼,那饱含负氧离子的凉爽空气,吸上几口便令人心旷神怡。
郑老太爷这鱼儿钓得是口渴了有红茶润吼,嘴闲了有干果水果和茶点增味,跟前儿有绝色尤物相奉,身边有绝美少女相陪,要不说惬意呢!甭管鱼钓不钓得上来都相当巴适……
而对于转眼间骤然赶至近前的佟烨,郑知然和小娜瓦都是眼睛一亮面露欣喜。不过郑知然随即又脸色一沉,回眸望向水面上的鱼漂,一撇嘴不老高兴地说道:
“哼!你总算惦记着来瞧你郑叔两眼啦?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真没有哇!我…我这不是…手上有点儿急活儿,这人一扎进去就…就把其他的事儿给忘了,不…不好意思啊郑叔……”佟烨含胸弓腰地贴着帐篷边一站,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心虚意怯地回答道。
“那归齐…跟你这儿我也属于‘其他事儿’的范畴呗?算啦~~!午饭!你吃了么?”
“吃啦!刚吃过就来了,我真不是…不在意您啊郑叔~!我这一干上活儿就……”
“行啦行啦!我都懒得跟你掰扯…你说你刚吃过午饭,这都几点啦?那饭不都凉了么?要我说从今往后,一日三餐你都跟我们一起……”
且不细说佟烨刚到水塘边又挨了郑知然一顿唠叨,不过一见到郑叔的气色和精神头都挺不错的,他那郁积着诸多烦闷的心境确实稍有舒减!
可餐桌旁那位绝色的女仆和此刻正嘟着小嘴侧耳倾听的娜瓦不同,一见佟烨现身她登时是碧瞳惊扩面无血色,因遍体生寒肢体僵硬全身止不住的哆嗦,昨儿一早才伤愈上工的阿曼达对佟烨的畏惧可谓刻骨铭心!
其他细节也等有空再叙,就说今上午佟烨为啥会出现在主神殿的会场里?
正是昨儿一起吃晚饭时,于世事风云都谙熟于心的郑知然提醒佟烨,要是没啥急活就去给小圣女新班子组织的第一次行政会议保个驾护个航。
哪曾想佟烨这一去却再掀血腥杀戮,又把冬神庙的主神殿变成了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