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阻力（2/2）
而其中最喜闻乐见的操作就是如阕絮这种老逼登，平生中大几十年的光景他竟然纳了上百名本族的蕾女！更荒淫无耻的是，逾古稀之年后他还强抢了几十名事先被剥夺过生育能力的外族少女做侍婢。
至于在别的方面他们造得有多狠？玩儿得有多花？也无需细表。可追溯过往，这些老家贼和旁支近亲的门阀世家能于全岛各郡如此大肆敛财，显然是始于上代圣女离世后由四神使亲族掌权的这个时期。
米阳和另三位教主上任后为拉拢地方亲贵，就开始放任他们纵私蔑法、怙恃弄权、豢养私兵、随意加重佃租税赋，十几年间只佃租一项就实增到了八成半，相比苏馨圣女主政时期外族岛民的生活水平是大幅跌落！
也得亏这座岛上水美土沃，自然资源丰厚，大多数外族岛民佃户凭这一成多的田收，再自行搞点儿副业啥的倒也足以维持生计，还不至于沦落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步，整个苏岛的局势也勉强算稳定。
但腐毒之蚀必生沉珂，弱病之躯必招侵夺！人类社会再如何进步？终归还是摆脱不了生物界弱肉强食的规则，于是战争就降临了苏岛。
可持续了两年的战争，却被横空出世的佟烨一遭终结。迄今除了占领区五郡和战区的两郡，其他尚未受到战火波及的十郡中的世族亲贵们，实际也并未遭受多少损伤。
当然，处于战区的法辛慕和图莫波萨两郡中的亲族世家的损失还是比较大的，但相比他们积攒的贼鸡儿厚实的家底儿，这部分亏空远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所以当战祸的威胁消失后，各郡四神使亲族的大户们心里肯定都会感到很庆幸。但要说他们为此高兴到什么份儿上？不过就是松了一口气罢了，也远到不了让他们欣喜若狂的程度。
可反之，前儿个十二郡的总督收到了小圣女电传的诏令文书，并即刻禀报给他们各家于当地的族老。而这些平日里看似深藏若虚宠辱不惊的老太爷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心态就炸了！
至于为嘛？简言之就为两句话，其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还有一句就是：公仇好忍，私愤难平！没办法人性就是如此……
其实在前天一早的例会上，当小圣女夏露尔提出要召集本次会议的决定时，桑多的心里就持有反对意见。但当时他以为小圣女出现如此明显的失策，罗格先生和尼莫老先生必定会出言指正。
哪曾想那二位智者只是皱着眉头神色略带凝重地对望一眼，随即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后，他们二位啥话都没说！以至于天生聪慧绝顶又因身世曲折自幼就磨砺出极高情商的小桑多，当时也没敢冒然向小圣女谏言。
不过等到会后，他自然会寻个闲暇向两位已被他拜为师长的智者求教，于是就从老利尔夫的口中得到了令他受益匪浅的解答，不过当时老利尔夫先反问了他一句：
“桑多事务长，你认为圣女大人在决策时出现了失误？那你想到了更妥当的方法吗？”
“尼莫老师，小子笨拙…还没想到呢……”脸上略带羞愧，面庞嫩白无瑕的小桑多，那双晶莹炯亮的眼眸着生着丝羽绒长的白色睫毛，眨地扑闪扑闪地望向老爹说道。
“呵呵！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为此承受太多压力，因为咱们要应对的是一个…在历史的长河中每当人类将推动社会变革的前夕，都不得不面对的…难题！其实…我们也想不出更好的策略……
目前战争刚结束，现任圣女大人带领开明的新锐团体，怀着幡然振兴的志向，重掌权柄初登政坛，这个时间节点正是本岛自治州变革时代的开启！但从古至今人类社会凡有变革必然会遭遇阻力。
变革的目的是除旧迎新，变革过程是新旧交替。但无论是内因还是外力，推动变革破除阻力的方式在绝大多数的背景下都要依靠暴力！战争、武装暴动、武力胁迫或暗杀，完全非暴力的变革过程几乎是不存在的！
所以桑多事务长你应该也有所预感，不然你也不会认为小圣女想用召集地方行政长官会议的方式推行新制查矫积弊…是不合时宜的！因为她正计划用和平疏导的方式化解守旧势力的阻挠。
这个难题的棘手之处就在于此，抗击外敌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但凡是心存善念的人都不希望兵锋再起，我们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态？也希望能发掘一种相对温和的策略解决这个变革过程中的难题？
但这种变革不止是新旧制度的交锋，文化习俗和思想观念上的分歧，以及新老势力因政见不合导致的权力争夺，真正的根源还是来自于利益上的冲突！而利益的冲突一旦陷入死结就会形成智慧的盲区……
不过，在小圣女做出这项决定时我们没有出言谏阻，更多是出于我们不希望过早干预她的决策，消磨她勇于尝试的意志。何况在这个难题上我们原本就计无所出，所以在结果呈现前也不好妄言对错！
小桑多！作为领袖的智囊…呃~这里要说辅臣…现阶段应当做的事情，就是在圣女施政期间以旁观者的视角洞察大局中的细节，帮她纠偏补漏，出谋划策！无论成败与否？这对你们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历练！”
说到小圣女夏露尔组建的这个特别年轻化的新中枢团队，每次在听取老爹和罗格少爷循循善诱的点拨时，只有小桑多能最早领悟到两位智者话语中的更深层的含义。
于是在当日拜谢过两位智者后，他明知小圣女这次召集的会议其过程必定不会顺利，其结果也注定会失败！但他仍是立即调用自己手边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充分利用仅剩的一天半时间着手为这次会议做筹备。
可今日的会议一开场，小圣女作为主持刚重申过会议主题，这位远房的太叔公就于众目睽睽下拄着根拐棍儿第一个跳出来，炫功卖老的公然和新政令唱反调！再等几句话说上头后他竟然开始指斥小圣女！
这老家伙如此张狂鼓噪，先不说于冬神像下主席桌后就坐的小圣女和泊御等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坐在最左侧的小桑多是越听越听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过话筒对
“阕絮太叔公！你言行逾矩，非议圣女大人，你太无礼啦！”
再看那个一身蓝缎锦袍冲主席桌侧身而立尖嘴猴腮的老嘎奔儿的，双手按着拐杖头连转身都懒得转，只是一梗脖子扭头斜眼瞟向小桑多撇嘴不屑道：“怎嘛~桑多小子？我的话有哪句不对吗？”
小桑多连忙收敛心神郑重回答道：“阕絮太叔公！按说作为晚辈对长辈的指教不好妄加评述，但在这种场合发表的言论是否…妥当，是要讲求实证的！这可与辈分高低无关……”
“欧~~？那你来说说什么是实证？”老阕絮巍然不动嗤鼻冷笑道。
“好！最近晚辈在州财政总司查阅过一些陈年旧账，曾查到在衡榭洲魔灾爆发的前一年，太叔公一脉族人所在的蒙赛德耶郡，当年的公共税收仅有一万多枚黑瓷晶币。
可到了1956年，也就是被神教祖辈先勇们救援上岛的难民，在本岛各地安家落户的第一个整年度，蒙赛德耶郡的公共税就倍增到三万多枚黑瓷晶币……”
“桑多小子！你跟我们翻这些旧账是什么用意？”
“什么用意？我正在向您列举实证呐阕絮太叔公！这些年您家的佃租早就实收到了八成以上了吧？即便在战争期间，去年您家里的进项少说也得有十几万黑瓷晶币吧？”
“是又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辈只是想提醒太叔公，当年我族先勇响应苏馨圣女的诏令援救衡榭洲魔灾的难民，是举世无双的壮举！不仅彰显了冬神圣母广博仁爱的神性，更是苏馨圣女和诸位先辈极具远大抱负和宏大气魄的抉择！
因为先辈们深知从古至今邦国疆域都是由民众供养，那些受难者在本岛落地生根就是我苏岛的子民！他们为苏岛贡献劳力和技艺，向政府和教廷缴物纳金，教廷和政府就有义务赋予并守护他们同等的人权和物权。
只有那些一边享受着民众的供养，一边肆意剥削……”
“住口！你个狂妄的小鳖孙！还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你是承袭了我德卡琉斯一族的血脉但只是个旁支庶出。关键你还是个娼生子！呵呵！不知从何时起，我神教总庭竟能容忍一个野种对诸般大事说三道四？”
阕絮这句满带讥讽和羞辱的话音刚落，神殿内便响起了一阵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