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浮世愿 > 第507章 【05:30】地下:视肉

第507章 【05:30】地下:视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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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两团离火,在前方浮着,一闪一闪,像两颗不肯死的星,硬撑着把这黑暗凿出两个小小的洞。

无边的黑,八个活人的呼吸,和那越来越重的、压在胸口上的东西。

陆沐炎等人仍在地脉裂隙内行走。

在暗河内已经走了不知多久。

但是路却像换了一副脾气。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窄的裂隙——

两侧石壁往中间挤,头顶的岩石往下压,像是这座山正在缓缓收拢它的胃,要把这些闯进来的东西,一点一点消化掉。

渐渐地,那暗河的湿冷,被另一种温度取代。

先前那种刺骨的寒还贴在骨缝里没散,转眼,地脉裂隙的主通道却开始吐热。

不是阳光那种干净的热,是从岩层深处闷出来的热。

那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无处可逃的、贴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的闷。

像一口久未开盖的蒸笼,盖子一掀,湿气就扑到脸上,黏得人睫毛都发沉。

温度一点点往上爬。

二十度。

二十五度。

二十八度——

三十度。

热不急,却很稳,稳得像有人在不远处架着一锅慢慢煮开的汤,而他们正站在锅盖

空气几乎不流动,风被困死在石缝里,呼吸出去的热又立刻贴回来,像被这条裂隙吞了又吐回,来回翻滚,越滚越浊。

汗很快就起了。

先在后背,像被一只湿手轻轻按过;

再在颈侧,沿着发根往下滑;

最后连掌心都潮,握一下武器,指腹都发黏。

衣料贴上皮肤,贴得让人烦躁——

不是累,是“闷”,闷到情绪也像被湿布裹住,呼一下都费劲。

暗河的声音渐远,可河还在。

只是它不再像水。

那条黑色的“河”横在裂隙一侧,火球的火照过去,它不反光,像一整条凝固的垃圾袋,绵密、油腻、没有起伏,铺向无休无尽的远处。

偶尔能听见它拍打岸边的一声——

啪。

不清脆,像湿肉摔在石上。

那一下之后,空气里便多一层更重的味道——

腐甜更腻了,硫磺更尖了,还夹着一种说不清的臭——

像发酵的内脏、像湿霉的布、像垃圾桶被捂在夏天里三天没开。

艮尘与白兑对视了一眼。

一个眼神就够了:严峻、戒备、以及一种被逼近的确定——

他们,很可能正在走进“源头”的腔室,走进一处不该让活人靠近的地方。

风无讳的脸色先绿了一层。

他努力把嘴角扯成平时那副欠揍的弧度,可呼吸一深,那股味儿就像从鼻孔直接钻进脑子里,把他的幽默冲得四分五裂。

他捂着鼻子,声音发闷,像憋着一口想吐的气:“我感觉……鼻子里全是臭味儿,我快受不了了…...”

刚说完这句话,风无讳捂着鼻子,寻着那臭味的方向,下意识往旁边一瞥。

然后——

他整个人定住了。

裂隙在这里又经过一个小的、三十度左右的狭角。

那角度很小,小到之前根本看不见这边有什么。

可此刻,风无讳的目光,恰好穿过那道狭角,看到了另一边。

视线,豁然变宽。

那狭角后面,是一片更开阔的空间。

岩壁在这里往里凹进去,形成一个天然的、半圆形的凹陷。

离火的光,穿过那道狭角,落在那片凹陷里,照亮了——

一块肉。

像肉。

又不像肉。

几经确认,这应当就是一块附着在矿脉上的、巨大的、灰白色的肉。

但那肉,不是普通的肉块。

它附着在矿脉的凹槽里,四角微微突起。

像是某种……四条腿的什么东西,被压扁了,嵌进了石头里。

那是土蝼的特征——古书里写过:土蝼无目,嗜土,角生四隅,近之必厄。

这东西表面不是光滑的。

是起伏的。

那些起伏,不是随机的褶皱,而是——轮廓。

是人脸的轮廓。

不知道是谁的脸,但轮廓在那灰白的肉面上,若隐若现。

也不是完整的人脸,而像有人从里面用力顶了一下:

眉弓、鼻梁、唇线……都在那层肉膜下若隐若现,似醒非醒。

像溺水的人隔着水面贴上来求救,又像死胎在羊膜里做最后一次挣扎。

肉在微微蠕动。

很慢,很缓,像是睡着了的什么东西,在呼吸。

迟慕声脚步一顿,喉结滚了一下。

他站在风无讳身后,透过那道狭角,看着那块肉,几乎是脱口而出:“视肉残片?”

陆沐炎一愣,火光晃了一下:“嗯?什么意思?”

几人都看向他。

迟慕声怔怔盯着那块肉,像被梦里某个画面狠狠拽回去。

他的眉头蹙着,像是在从记忆里翻找什么。

“那天,我在木许村梦到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那个梦。那个视肉……是一个无限再生的肉块。跟一个叫土蝼的东西,结合出来的产物。”

陆沐炎的眼神,猛地一眯。

她盯着那块肉,盯着那四个突起——土蝼的特征。

“你当时说…...是一只小丘大小的苍白肉囊。”

她眼神一眯,仿佛想起来了,仔细回忆:“表面…...布满密密麻麻,一张一合的孔洞?”

迟慕声点头:“对。我说那个孔洞里,不断吐出半植物半幽灵的白色丝状物。多半就是伥鬼丝。”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丝烦躁:“其实,这个视肉应该有很多块儿。还有一块儿特别大。当时绳直师尊给我科普过,说过一大堆文言文,特别详细……我忘了……唉。”

风无讳闻言,没深究什么“文言文”,他现在只想把这玩意儿弄清楚是不是会扑过来。

他抬手,巽风一卷,风刃不锋,只是试探,像用风的手指去戳一戳:“会再生?”

他的声音难得认真几分:“稍等,我用风刺激一下,最安全。”

风一触到那肉块,肉就“活”了。

不是普通的动——是那种从沉睡中被惊醒的、猛地一颤!

那灰白肉团的表面,先是缩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

然后…...开始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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