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浮世愿 > 第503章 【03:00】 地上:苔藓林边缘。

第503章 【03:00】 地上:苔藓林边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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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笋像一排排倒立的牙。

尖的、钝的、裂开的、潮湿发黑的。

火光擦过去,就把那些棱角照得像刀锋,明明灭灭,像是随时会咬下来。

风无讳在最前面探路,巽炁贴地滑行,像一条无形的舌头在黑里舔过。

忽然——

他的脚,猛地一顿!

整个人像被线猛地扯住,差点一脚踩实。

那块地面,有什么东西,白花花的,横在那里。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往后一跳!

“卧槽!”

那一声,在洞穴里炸开,震得洞壁上的水珠都抖了几抖。

他喉咙里挤出半声,硬把后半声吞回去,脚尖悬在半空,僵得像踩在刀背上。

众人循声望去。

火光照过去——地上,是一具白骨。

那骨头,白得发灰,不是新鲜的白,是那种放了几百年、被潮气浸透了的、带着霉斑的灰白。

骨头散落着,不是完整的骨架——

几根肋骨,一节脊椎,半个头骨,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碎骨,零零落落地摊在地上,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破烂。

头骨歪在一边,眼眶黑洞洞的,对着他们。

那黑洞里,没有眼珠,可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他们。

风无讳抖了抖肩,装作不在意地咂嘴:“我靠……差点给人家踩散架,对不住哈。”

长乘上前一步。

他蹲下,伸出手,没有碰那些骨头,只是凑近了看。

长乘眼睛微眯,在火光照耀下,细细地扫过每一根骨头,每一道裂纹,每一处被岁月磨蚀的痕迹。

然后,长乘站起身,语气里没有惊骇,只有沉静的确定,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这是几百年前的采药人。”

他指着那些骨头:“你看这根桡骨,断口整齐,是被砸断的。这个头骨,后脑有裂纹——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骨缝里有山盐霉,死在潮气里很久了。”

“那时候的采药人,为了采石斛,经常要爬到悬崖上。大概是失足,掉进了这个洞里,摔死了。”

长乘顿了顿,环顾四周:“那时候,还没有这些苔藓,洞口应该也没被封住。他掉下来,爬不出去,就死在这里了。”

众人沉默。

那白骨,就这么躺在那里,躺了几百年。

没有人发现,没有人收殓,就这么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被潮气浸,被虫子啃,被时间一点一点地磨成碎片。

白兑的目光,从那白骨上移开,扫向四周。

她剑尖微抬,眼神一下冷下来,像霜落在水面:“这里…….应当是,有机关。”

风无讳咽了咽喉,眼神复杂:“机……机关?这地方还有人装机关?”

白兑没理他。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队伍继续往前。

绕过那堆白骨,绕过那片被死亡浸透的地面,往更深处走。

走了没多久——

少挚忽然停下。

他停得毫无征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那修长如玉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他的耳朵,微微动着。

众人也都停下。

没有人出声。

只有滴水声,“嗒,嗒,嗒”,一声一声,在黑暗里回荡。

少挚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有暗河声。”

众人屏息,侧耳倾听。

一开始,什么也听不到。

只有滴水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只有那股从深处涌出的风声。

可渐渐地——

在那所有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更深处传来的。

不是滴水的清脆,是另一种声音——更沉,更闷,更连续。

像是什么东西在流动,在奔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永不停歇地往前冲。

暗河。

地底的暗河。

众人眼睛都亮了一瞬。

有暗河,就意味着有出路——

至少,意味着这洞不是死路,意味着这地底深处,还有别的空间,别的方向,别的可能。

众人跟着水声往前走。

那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隐约可闻的细响,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地底传来的轰隆。

虽然还很远,可那轰隆里,有一种力量,有一种生命力,让这死寂的洞穴,终于有了一点活物的气息。

迟慕声走在队伍中间,侧身时一滑,摸到了一根钟乳石。

那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粗如手臂,表面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

他的手按在上面,本想借力绕过地上的一滩积水——

可就在他手掌贴上那石头的瞬间。

指尖,猛地一颤。

有什么东西,从那石头里传来。

不是冷,不是湿——是震颤。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可确实是震颤,一下,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跳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深处,缓缓地泵着血。

他愣了一下。

手还按在那石头上,眼睛盯着那石头的表面——

那表面,被苔藓覆盖,看不出什么。

可那震颤,透过他的指尖,传进他的手掌,传进他的手臂,传进他的骨头里。

迟慕声蹙了蹙眉,没说话,眼神投向长乘。

长乘轻点头示意,他把手收回来,继续走。

王闯在他身后,扛着装备,嘴里嘀咕:“这洞……深得没边儿了。”

艮尘靠近洞壁观察,火光扫过之处,他的目光凝住。

石壁上有细细的纹路,不像自然裂缝那样随性,而是有规律地向内延伸;

某些边缘甚至平整得过分,像被刀斧反复修过。

艮尘伸出指节隔空比了一下,没碰壁,只是借着光看那角度与走势,声音沉下去:“确定,有人工凿痕。”

这句话让空气更冷了一分。

那些凿痕,很老了,边缘都被岁月磨得光滑,可那整齐的、平行的纹路,骗不了人。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

这是人挖的。

或者说——至少被人改造过。

而人工,就意味着目的。

意味着有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并且把痕迹留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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