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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怅鬼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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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

空空如也。

隧道深处,只有更浓的黑暗。

谁?!

陆沐炎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迟慕声…...

迟慕声也像是被那道“指控”的目光烫到,瞳孔骤然收缩!

冥冥之中,那个一直被他强行压抑、不愿去深想的可怕预感,再次浮出冰冷的水面……

他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抬起那只起了卵泡、一直刺痒难耐的右手,指尖颤抖地指向自己:“我……我我……我……?”

“叛徒!叛徒!!”

“叛徒!叛徒!!!”

全体木客,仿佛接到了某个统一的指令,骤然齐声呐喊起来!

那声音不再是单调的重复,而是带着一种起哄般的、残酷的“趣味”,铺天盖地地砸向迟慕声!

“不!不是这样!不是……”

迟慕声慌乱地摇头,想要解释,却语无伦次,只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针,刺在他身上!

“也罢。”

老木客那干涩的声线,像一块冰冷的磨石,再次压下了所有喧哗与躁动。

它幽绿的“目光”缓缓转向迟慕声,那平板的语调里,第一次渗出一丝近乎“终局宣告”的漠然:“反正……即将已成事实。”

“我便……告诉你们吧。”

“你们初入山林时……有一菌丝,射入而来。”

“那便是……腐宴主的‘怅鬼丝’。”

它菌丝微颤,每个字都敲在死寂的空气上:

“一直……跟随你们。确认……其中之人,究竟是谁。”

众人心头猛地一凛!

一幅画面,几乎是同时,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

昨天,那浓得化不开的乳白雾气……

不是萦丝那银亮柔韧的绣线,而是……

一根灰白色的、湿滑黏腻的、带着湿冷与腥甜的东西!

从雾霭深处无声探出,飞快射出,直直扎向人群!

当时,长乘指出后,漱嫁也探过,只觉诡异,以为是山中瘴气幻形,或是某种未知虫豸……

那种质感,更像……腐烂的神经束。

竟是……腐宴主的触须?!

王闯后颈寒毛倒竖:是那时!老子还以为是眼花了!

白兑眸光骤冷:果然……从踏入山林第一步起,就被盯上了。

萦丝指尖银丝无意识收紧:不是我的线……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

迟慕声苍白的面孔上,瞳孔骤然放大!

他也想起来了……

那根丝线掠过时,手臂皮肤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几乎以为是错觉的刺痒。

紧接着,一股模糊却无比强烈的既视感,如同水下暗流,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识——

好像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梦里,或是早已沉入记忆泥潭的过往碎片中……

见过类似的东西?

感受过……类似的触碰?

冰冷。滑腻。

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纯粹的“饥饿”感…...

未等他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联想——

“最终……”

老木客仍旧用那平缓得令人心头发毛的语调,继续解答。

它枯枝般的前肢抬起,菌丝精准地指向迟慕声那只一直蜷缩着、微微颤抖的右手——

指向手背上,那些顽固存在着、半透明如虫卵般密密麻麻的……卵泡。

“腐宴主……终于确定。”

它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响丧钟:

“本次……‘装脏之佛’所需的‘肉身’——”

“他的手上!!”

心形木客急不可耐地尖声接话,菌丝因激动而剧烈抖动,指向同一处:“在入庙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腐宴主……种下怅鬼丝了!!”

什么?!

谁的手上?!

唰——!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聚焦在迟慕声那只手上!

那不是怀疑。

那是一种被迫的“确认”。

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灯光偏偏照在一个最不该被照见的人身上。

迟慕声自己也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

他愣怔地、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火光与雾影交错,映得那层卵泡半透明得近乎诡异——

像一片贴着皮肉的薄膜,又像某种孵化中的囊。

它们紧紧黏在指缝与手背纹路间,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像在“附和”那句宣告。

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卵泡里似有细微的白影一晃,随即又沉下去。

痒意猛地加重。

不是针扎般的痒了——

而是像有细细的丝,从皮肤下往外拽,拽得他骨缝发冷,胃里翻涌,连舌根都发苦。

他想缩手,却发现自己缩不动;

想把手藏进袖子,袖口却像忽然变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那只手……从入庙不久就开始刺痒,起泡,被他以为是此地湿毒或木客孢子所致……

竟然……是‘怅鬼丝’?!

“明明有诸多异常!!”

心形木客幽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骇然的脸,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怒其不争”的责备:“你们方才攻击之时,配合如此默契!眼观六路,炁息交融!”

“怎的……同伴身上如此明显的‘标记’,包括一月前,山道上177名同伴的异状……竟也一点……不知道?!不记得?!”

众人一时无声。

他们当然知道——

他们为什么“像普通人一样”,为什么调查时不动用精炁,为什么每一步都压着本能不去触碰,不去试探。

因为这片山林,太像一个会“记账”的地方。

动用一次炁息,就像在它的账本上盖一个印。

印越多,死得越快。

而他们偏偏又不得不做——不得不查,不得不走。

不得不把彼此的命攥在手里,一点点从雾里抠出路来…..

他们以为这样就好了,这样就会减少危险了…...

老木客菌丝微微下垂,伞盖边缘卷曲,仿佛……真的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像一座山岳轰然倾塌的预兆,沉沉砸在每个人心头:“除了‘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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